先帝未死，繼位者先取玉璽，後取先帝之命。
血契上的字剛浮出來，藏鋒閣外便傳來一聲悶響，守門的鐵栓被人撞得震動。
沈棲月將信紙按進木匣，喉嚨裡擠出一陣乾咳，黑紅的血沾在指腹上。
蕭翊抽刀出鞘。
“來得比尚書快。”
阮檀把燈芯挑低，取出一張空白紙，將那行血字拓在紙背。
“戶部尚書還在西偏庫外，門口來了宮中制式弩手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。”
門外的沈長風接話。
“二十西，西人藏在糞車後頭，靴底沾著松煙灰。戶部的人鞋上全是泥，宮裡那批人沒走過庫道。”
沈棲月抹掉指腹的血。
“他們帶了火藥？”
“車裡有硫磺、硝石，還有兩隻封口鐵罐。”
蕭翊的刀尖垂下。
“燒庫是假，炸門是真。”
“門炸開，檔案便能說成失火。”沈棲月把拓本疊好，“他們要拿走的賬冊不多，能證明北倉歸屬的契文才是關鍵。”
阮檀看向木匣。
“密函也在其中。”
“密函先留。”
沈棲月取出一張軍糧驗封契，壓在桌上。
“阮檀，把這張帶走。”
阮檀伸手去拿，沈棲月按住契紙邊角。
“別首接出門。尚書今夜收回舊檔，凡是從庫底帶出的紙，都會被搜身。你把它夾進輪值簿，寫成今日押運糞車的附頁。”
阮檀點頭。
“若有人查簿？”
“讓他查。查到哪一頁，就讓他在那一頁押名。”
沈長風在門外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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