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錢，為什麼不敢？”
官差往後退了半步，旁邊的弓手抬起弓梢。
沈棲月沒有回頭。
“把弓放下。今日港口若有人受傷，賠款翻三倍。”
弓手看向領頭官差。
那官差嚥了口唾沫，伸手把封港令展開。
“沈夫人，你己經是叛逆。商會若替你運糧，朝廷會查封他們的鋪面，抄他們的家。你拿什麼賠？”
沈棲月把契紙收回。
“拿北境。”
“北境己經斷糧。”
“所以鹽價會漲，軍需會漲，馬料會漲，北境一旦開關，誰先拿到採購契，誰先吃這塊肉。”
她轉身面對碼頭上的船主。
“我不問你們效忠誰。你們籤借契，首批八萬石糧由北境軍認賬。鹽課回款時，籤契商號排在官倉之前；軍需採購時，籤契商號排在未籤商號之前；今日被扣的船，扣押一日，北境按兩日運價結算。”
人群裡有人掀開斗笠。
“北境軍票還能兌？”
“我押上北境鹽課。”
“鹽課要是沒了呢？”
“那就拿寧國公府現銀賠。”
這句話傳到港尾，幾個船主互相看了看。
沈長風坐著木輪車被夜鴉推來，手裡還拎著一隻舊錢袋。
“我家夫人說話算賬，國公府印信在她手裡，北境狼符也在她手裡。你們若怕官府，便怕得值當些。把船開走，能賺三成；留在港裡，官差替你們賺一文都不會給。”
一名船主從人群裡走出。
“若商會一起籤，運價能不能重談？”
沈棲月看他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每石加二錢。”
“太高。”
“官府扣船，海盜劫貨，誰擔風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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