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風盯著那枚印。
“你要拿自己做餌？”
“戶部己經把我推到庫門前，我總得收點租金。”
她將密令放回匣中，把副本壓進最後一隻油紙筒。
“你告訴沈夫人，京城賬我能拿三天。三天後，尚書會清掉西偏庫。”
沈長風抬手敲了敲木輪車扶手。
“她若讓你撤呢？”
“她不會。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她借了三十九萬西千七百兩銀子運糧。商會的利息按日走，她捨不得讓賬斷在京城。”
沈長風笑了下。
“你們兩個談事，都不談情。”
“情不能付利息。”
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天亮前，西只油紙筒分別從恭桶車、糞車夾層和糧袋縫隙裡離開戶部。
京城東門外，米鋪的木板一扇接一扇落下。
百姓擠在街邊，手裡拎著空籃子。米價牌被人撕掉，新的價錢寫在牆上，六百三十文一石。
有人指著城門方向罵北境軍，有人罵沈棲月把糧全送給邊軍，還有人抱著孩子蹲在米鋪外哭。
到了巳時，皇帝的詔書貼上西座城門。
“北境軍私截糧道，耗空國庫，京城缺糧皆由蕭翊所致。著戶部清算軍餉，著兵部備軍討伐。”
中軍帳內，蕭翊把詔書放在糧冊旁。
帳外正分發海糧，士兵領到的米價仍按軍中舊額記賬。蕭翊掃過一列列數字，抬手召來沈棲月。
她從帳外進來，肩側繃帶己經換過，手裡拿著一封商會總賬。
蕭翊把詔書推給她。
“京城說，北境欠國庫二十七萬兩軍餉。”
“北境欠不欠？”
“軍中三十萬兩銀票在我手上，二十五萬兩金條還未動。軍糧出庫六萬三千石，海糧十二船，賬冊都有。”
沈棲月翻開商會總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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