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夫人，殿下願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這句話還掛在柳灣別院的門縫裡，京城南門的銅鈴己經響過三遍。車隊停在城門外，沈棲月掀開車簾，從守門官手裡抽走那張盤查名冊。
名冊上有她的名字，也有蕭翊的名字。
沈長風坐在木輪車上，伸手夠了半天，沒夠到名冊。
“我呢？”
“你排在最下面。”
“怎麼寫的？”
“沈氏餘黨，隨行廢人，重點驗車。”
沈長風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這評價挺實在，至少沒說我英年早逝。”
沈棲月沒有接他的玩笑。
名冊紙張用的是戶部公文紙，邊角卻沾著南城米鋪常用的米漿。城門盤查由禁軍負責，商鋪的人不該碰到這份名單。她翻到第二頁，蕭翊的名字旁邊寫著“世子印己收，隨行兵馬不滿五百，優先查驗”。
她又看向自己的名字。
“糧道掌印，攜商會借契，重點搜賬。”
兩行字的墨色不同，落筆的人也不同。
一個盯軍。
一個盯賬。
守門官伸手來拿。
“夫人看夠了便還下官，今日入城的車馬都要查。”
蕭翊騎馬停在車旁，腰間懸著糧道印，身後只有三十名親兵。玄甲軍大隊留在城外，按照京城規矩不得擅入。城牆上弓弩己經架好，箭簇朝著車隊方向斜垂著。
沈棲月把名冊捲起，敲在車轅上。
“誰的命令？”
“宮中口諭。”
“哪位宮中貴人？”
守門官垂著頭。
“下官只管執行。”
“口諭沒有落紙？”
“宮裡辦事，自然不能事事留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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