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三句？”
“第一句，說我私吞軍糧。第二句，說我帶賬投東宮。第三句，說你準備親手押我入宮。”
蕭翊接得很快。
“你倒會挑。”
“戲做得像，才有人信。”
蕭翊抬手拍在第一隻箱蓋上。
“沈棲月，交賬。”
城門外的百姓往後退了幾步。
沈棲月看著他。
“你收了我的糧道印，還要拿我的賬冊去邀功？”
“你掌商銀，買通地方糧官，沿途抬價。回京之後，我會把你交給戶部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你試試。”
這句落下，守門官立即命人搬火盆。
那名賣茶的太子密探立刻開口。
“既然世子都要驗，夫人便別拖延了。若賬冊沒有問題，燒了也算自證清白。”
沈棲月掃過三隻箱子。
城門邊的火盆己經架好，木炭燒得通紅。推糧袋的皇帝密探站在車旁，手掌仍壓著袖口，那裡藏著開鎖鐵片。兩邊都想看賬頁，也都不願先伸手。
她抬腳踢開第一隻箱子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賬本。
沈長風在車輪旁敲了西下。
沈棲月沒有回頭。
“你們要看賬？”
她抽出一本，撕去封皮，扔進火盆。
“先學會分辨紙灰和證據。”
第二本，第三本，接連落入火中。
賬頁捲曲，墨字變成黑邊。沈棲月一把扯開箱底，將整箱紙冊倒進火盆。城門外的人往後退，守門官伸手阻攔，蕭翊橫刀擋在他面前。
“她燒自己的賬，誰敢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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