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棺木可以入宮，必須換乘軟轎。棺木留在宮外，待萬壽節後再行處置。”
話音落下，宮門內傳來鐵甲踏地聲。
裴寂帶著十二名宮禁護衛走出門洞。他右肩受過刀傷，衣下動作仍有些滯澀，手裡捧著一道明黃手諭。
“世子，夫人。”
他站在棺木前，先向蕭翊行禮，再把手諭展開。
“陛下有旨，萬壽節儀仗即將啟行，宮門內不得攜帶不祥器物。沈夫人改乘軟轎，棺木交宮門封存。”
百官車馬向兩側讓開。
裴寂的語氣平首，手諭上的朱印卻壓得很重。
沈棲月看著那道手諭。
“陛下的旨意寫的是不祥器物，還是寫的棺木？”
“宮中口諭由臣轉達。”
“口諭不入檔？”
“夫人若要驗旨，入殿後自可向陛下請教。”
“我現在便想請教。”
裴寂抬眼。
“夫人不能面聖。”
“我持誥命入宮，依制可在萬壽節遞賀表。你讓我入宮，卻不許我攜家契之物。請問裴統領，你奉的是陛下的旨，還是你自己的忌諱？”
裴寂握著手諭，拇指壓過紙邊。
“夫人，別把宮門當成你家賬房。”
“賬房至少認筆跡，宮門只認誰站在門裡。”
蕭翊跨前半步，刀鞘碰到石階。
“裴統領，手諭給我看。”
“世子不在奉召之列。”
“我若不在奉召之列，昨日便不該被送出宮。”
裴寂沒有遞手諭。
兩人隔著棺木相對，紅綢被風吹動，綢尾擦過裴寂的靴面。
沈棲月伸手解下腰間印信，放在木案上。
“我不爭入殿的先後，只請禮部在門前留一行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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