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的目光落到御案下方。
皇帝的袖子正壓著玉璽，玉璽底部那道缺角露出一截。沈棲月的血線沿金磚爬到案腳，正好停在那裡。
副手的聲音壓低。
“督主，東廠的刀替誰握都成，不能替誰遮印。”
皇帝抬袖，朝禁軍揮手。
“放箭。”
弩弦同時繃響。
裴寂反手一扣，將副手拽到棺木後。三支短箭擦過刀身，釘進御階下的柱子，木屑落了滿地。
百官伏倒一片。
戶部尚書護住頭，膝下卻壓住了那張鹽引暗契。
“陛下，御前有百官，放箭會傷及無辜!”
“朕叫你閉嘴!”
第二輪弩箭己經搭上弦。
裴寂把沈棲月從棺邊拉開，手臂擋在她身前。
“副手，拔牌。”
“拔不了，牌一鬆，證據便沒了。”
“那就守住。”
裴寂揮刀劈開一支射來的短箭，箭桿落在沈棲月腳邊。她彎腰撿起箭，箭尾纏著一段黃絹，絹邊有宮中封冊金絲。
她把黃絹遞給副手。
副手接過，指腹一捻。
“這是南倉封冊的線。”
沈棲月抬手，在地上寫了兩個字。
北倉。
副手低頭看她，又看向銅牌。
“北倉也換過守衛?”
沈棲月點頭，抬指指向御案上的玉璽。
她不能說話，只能把己經寫過的數字重新圈出來。
三十萬軍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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