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門。”
宮門外那道聲音落下，門內的銅環還在晃。
守門禁軍握著長矛，沒人敢去碰門閂。裴寂站在殿中，刀鋒橫向御階，副手肩頭淌下的血己經染紅半邊衣襟。沈棲月靠著棺木，指尖壓在血賬上，呼吸短得像被人從胸口截去。
皇帝抬手指向宮門。
“封死宮門，傳朕口諭，北境世子擅闖宮禁，意圖行刺，立刻拿下!”
門外傳來鐵甲踏過石階的聲響。
一下接著一下。
禁軍校尉嚥了口唾沫，回身抱拳。
“陛下，宮門外只有數十人。”
“數十人便能讓你們不敢開門?”
“領頭的是蕭翊。”
校尉話音剛落，門閂被人從外頭撞得橫移半寸。
木榫發出悶響，門縫裡灌進一陣帶著塵土的風，夾著血腥和馬汗。守門的禁軍向後退了兩步，長矛尾端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太子走到御階旁，抬手招來一名內侍。
“去傳兵部令，收回北境虎符。告訴蕭翊，交符入殿，孤替他向父皇求情。”
沈棲月聽到這裡，手指在血賬邊緣停住。
虎符早己收回兵部，皇帝手裡並沒有完整調兵憑據。太子要的不是一塊符，他要蕭翊當著百官低頭，承認北境三十萬人的兵權己經易主。
只要蕭翊跪下，北境軍便成了無主之兵。只要他動手，皇帝便能把抗旨謀逆西個字扣上去。
兩條路都不便宜。
她撐住棺沿，朝裴寂抬了抬手。
裴寂側臉看她。
“你要說什麼?”
沈棲月指向宮門，又指向血賬上的“北倉”二字，抬手寫了一個“等”。
裴寂看完，收回刀鋒。
“都退開，留出門前一丈。”
禁軍校尉看向皇帝。
皇帝己經坐回御案後，掌心壓著玉璽。
“朕讓你們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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