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翊又問：
“他手裡有多少糧?”
“這是兵部軍務，輪不到你過問。”
“他有多少糧?”
殿內沒人出聲。
蕭翊抬手扯住朝服領口，指尖落在盤扣上。
皇帝站起身。
“蕭翊，朕在問你話!”
“臣也在問。”
盤扣被一顆顆扯開，絳色朝服從肩頭滑落。裡頭的玄鐵戰甲露了出來，甲片邊緣沾著暗紅血痕，胸口刻著北境狼紋。狼首右側缺了一角，紋路與沈棲月手邊那塊金狼殘片恰好銜接。
碎裂的朝服落在血賬旁。
大殿裡有人倒吸氣，刑部官員往後退時撞翻了身後的香爐。爐蓋滾到血字邊緣，被裴寂抬腳擋住。
蕭翊抬手按住胸甲，聲音壓過殿中雜響。
“臣穿朝服，是給天下規矩面子；今日這身甲，是給北境三十萬人留命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殿外傳來整齊的刀鞘撞擊聲。
不止宮門前。
長街盡頭，城樓方向也傳來三聲號響，隔著宮牆，一聲比一聲沉。
皇帝望向門外。
蕭翊帶來的親兵沒有動，宮牆之外卻有人替他們應了令。
太子厲聲道：
“你早己調兵圍宮?”
“我只帶了二十七人。”
“那城外的號聲是什麼?”
“北境軍的傳令號。”
蕭翊伸手從胸甲內側取出半塊生鐵狼符，放在身前。
“北境軍只認死字營最高暗令。虎符收回之前，兵部沒有接管北境軍倉的憑據。誰敢接糧，先報姓名。”
戶部尚書跪在血賬旁，抬頭看向那塊狼符。
“世子，北境軍己經奉旨換將。你拿一塊殘符，調不動三十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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