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做的是生意，不是替人頂罪。”
“生意講賬。”
沈長風將一塊木牌放在船頭。
“西百二十文，是封倉前的米價。六百一十文，是昨夜的米價。每石差一百九十文，十萬石便是一千九百萬文。你們若停船，這筆錢會落進誰的口袋？”
船艙裡沒人出聲。
“沈家如今自身難保，沈夫人還在昏迷。你拿什麼擔保?”
“我拿京城米價擔保。”
“米價會聽你的？”
“會。”
沈長風抬手指著岸邊。
“今日起，沈氏水路每運一石米進城，只收原價，不收漲價。商會願跟，車隊照走；商會不願跟，我就把你們的借契送去戶部，讓戶部算算誰在軍糧案裡賺了錢。”
掌櫃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這是逼我們。”
“月息三分的契，是你們自己籤的。”
沈長風伸手敲了敲船板。
“我給你們兩條路。跟我走，米價壓住，銀子照收。停在這裡，看著六百一十文變成八百文，再等百姓把你們的鋪子砸了。選吧，別站著佔橋。”
船艙裡傳來一陣低聲爭執。
過了片刻，最年長的掌櫃推門下來。
“車隊照走，價牌由商會一起掛。”
“每家掛幾塊？”
“十塊。”
“少了。”
“沈長風，你別得寸進尺。”
“十二家商號，每家一百塊。寫清米價、鹽價、軍糧價，誰漲價，誰自己落名。”
那掌櫃盯著他。
“你要把商會推到官府面前？”
“官府己經把刀架過來了。你們把名字藏在賬後，百姓便只看見一群漲價的奸商。把名字掛出來，至少還能告訴他們誰在運糧。”
掌櫃摸了摸袖中的借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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