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見宮城方向火光沖天，一名傳令騎兵飛馬而來，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高公公！聖駕遇刺！裴督主有令，逆賊正往架閣庫後苑潰逃，分兵增援養心殿，圍剿逆賊！”
高力士面色一變。
“什麼？皇上遇刺？”
他轉過頭看向架閣庫地樓的黑洞。
這邊雖然有動靜，可皇帝那邊要是出了問題，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
“留五百人守住大通門死鎖！”
高力士拔出戰刀，厲聲呼喝。
“其餘所有人，跟我回援養心殿！”
踏踏踏！
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轟鳴聲迅速遠去。
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大通門外圍，潮水般撤走了大半兵馬，整條大街的防線瞬間露出了巨大的破綻。
養心殿內。
皇帝站在窗前，聽著外頭漸漸平息的廝殺聲。
裴寂拎著帶血的劍走入大殿，單膝跪地，雙手呈上那兩塊血淋淋的令牌與從死囚身上搜出的弩箭。
“老奴救駕來遲，罪該萬死。刺客兩人己當場伏誅，另有餘黨流竄至後苑，老奴己調大通門禁軍圍捕。”
皇帝低頭看著那沾血的木牌，眼角抽搐了幾下。
“架閣庫的令牌？”
他緩緩蹲下身，居高臨下地盯著裴寂的頭頂。
“朕的大通門防得跟鐵桶一樣，刺客偏偏拿著架閣庫的牌子來刺駕？還偏偏往後苑逃？”
室內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爆裂的聲響。
裴寂頭顱低垂，額角貼在地磚上，聲線平穩得出奇。
“回皇上，逆賊手段狡詐，許是故意借令牌離間宮禁。老奴不敢賭聖駕安危，才擅自調兵回援。”
皇帝死死盯著裴寂的後頸，過了許久，才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裴寂，你跟著朕三十年了。”
皇帝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陰鷙。
“若讓朕發現你在跟朕耍心眼……朕會讓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裴寂扣在地磚上的指尖微微往回收了收，聲線依舊沒有任何起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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