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扯了扯繩頭，敲出三下短促的硬響。
“順水勢沉底三尺，摸銅釦前絕不可浮頭！”
這句極其乾脆的吩咐拋在水面上，沒有半分轉圜餘地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沈棲月身子一縮，整個人再次滑入了混濁冰冷的黑水之中。
沈長風咬著後槽牙，一把捏緊了手裡的麻繩，招呼死士跟著下沉。
水底下一片黑絕。
沉倒在水底三尺的泥沙裡，水流的衝力大得出奇。
沈棲月身姿在冰水裡劃開一道極其輕盈的弧度，身子貼著溼滑的底磚向上攀爬。
她的雙眼在刺骨的冷水裡睜開一道縫隙，憑著耳朵聽到的水流撞擊鐵刺聲，極其精準地繞過了前方交錯橫生的生鐵倒鉤。
衣服貼著鐵刺邊緣刮過，撕開了一角熟桐油布。
寒意透骨。
沈棲月的左手順著底磚滑行，指尖猛地觸碰到了一塊巨大無比的堅硬花崗岩。
那上面雕刻著大雍工曹特有的雲雷紋路。
架閣庫底層主承重柱基石！
沈棲月猛地自水底鑽出水面，雙手死死按在那塊浸透了冰水的巨大基石上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兩道紫黑色的血沫順著她的嘴角首接噴在灰白色的基石紋路里。
在水底憋氣引發了劇毒的反噬，她的西肢抖得如同風中的敗葉，臉色慘白得見不到半分血氣。
“太夫人！”
鴉七與沈長風相繼自水底冒出頭來。
八名死士無一損傷，十桶猛火油完好無損地被推到了基石旁邊的空地上。
這裡是架閣庫底層最深處的地樓承重區。
上方三尺處，便是密密麻麻堆放著天啟元年黃冊與九轉法舊賬的樟木大架子。
陳年桐油與紙張的幹香味，順著上方木板的縫隙一絲絲飄下來。
“把油桶全搬上去，淋在承重木柱上。”
沈棲月靠著基石站立，聲音極低，卻字字帶著死絕般的冷硬。
“從下往上燒，一炷香工夫，整座二層木樓就會順著通風巷往裡陷。”
沈長風跨上溼滑的石臺，伸手摳住木桶的銅環，抬手就要往樑柱上倒油。
就在這極其緊要的關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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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路絕著催聲聲一，裡間空石鐵的冷冰窄狹這在，響異耳刺的轉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