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鐵長劍帶著狂暴無匹的內勁，首接刺穿了禁軍統領的喉嚨，餘勢不減地將其整個人向前推去，啪的一聲死死釘在了天衡閣門外那座漢白玉石柱上！
鮮血順著柱子上的浮雕紋路肆意淌下。
禁軍統領兩眼瞪得極大，眼珠子幾乎要跌出來。
他的雙腳在半空中劇烈抽搐了幾下，雙手死死握著貫穿喉管的劍身，嘴裡發出咯咯的破氣聲，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。
裴寂握著劍柄，乾瘦的身軀首立在石柱前。
他微微仰起頭，看著被自己釘在柱上的禁軍統領，乾癟的聲音傳遍了全場：
“本督查的是國賊，殺的就是你這狗奴！”
冰冷的話音落地。
禁軍統領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，徹底斷了氣。
整條東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雨水嘩啦啦地下著。
三千大內禁軍看著被釘在漢白玉石柱上死不瞑目的統領，又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的同袍屍體，不少人手裡的生鐵長槍不可控制地抖動起來。
統領死了。
東廠督主親自當街造反了。
而且在他們後方，蕭翊的兩百名玄甲軍死士依然按刀佇立，冰冷的殺氣籠罩著整個出路。
“撤……快撤！”
不知是哪個禁軍副將先喊出了一嗓子。
噹啷。
第一把生鐵長槍掉在了溼滑的青石板上。
緊接著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
剛才還凶神惡煞要查封天衡閣的三千大內禁軍，此刻人心徹底潰散。
他們拋下了撞木，丟下了重盾，甚至連受傷同袍的呻吟都顧不上，發瘋似地調轉馬頭，順著東大街向著宮城方向潰逃而去！
不到百息時間。
天衡閣門前的大街上只剩下了滿地的屍體、流淌的鮮血，以及被雨水打溼的狼藉。
危機，解了。
站在天衡閣露臺上的那些朝臣管事們，一個個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茫然。
他們保住了命，也保住了手裡的財產憑證。
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，從今天起，這京城的天，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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