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十一點，王浩從南京趕過來，推開後廚的門，看見林芷寧坐在角落的塑膠凳上，手裡端著碗泡麵。
“吃了沒？”王浩問。
“這不正吃著呢。”林芷寧舉了舉泡麵。
王浩拉了把凳子坐下：“合肥這邊穩了？”
“明天再走一遍全流程，問題不大。”林芷寧吃了口面，“新廚師長可以的，就是有點緊張。我剛跟他說了，開業那天我全程在後廚蹲著，天塌了我頂著。”
王浩樂了：“這話像是我說的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林芷寧難得笑了一下，“你那個‘天塌了哥頂著’在群裡發了八百遍了，我都背下來了。”
“有用嗎？”
“有用。至少他們不怕了。”
王浩掏出手機翻了翻，找到大眾點評的即時評分。合肥店還在試營業階段，評分暫時是4.7，其中有三條提到了“味道偏鹹”。
“這幾條差評怎麼回？”王浩把手機遞過去。
林芷寧看了一眼：“不用回。開業重新洗牌，到時候評分會被新評價蓋過去。”
“萬一開業當天還有人說鹹呢？”
“那就認。”林芷寧把泡麵碗放下，“認了，改。我在後廚蹲著就是為了這個。出一份菜我看一份，有問題當場叫停。”
王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我那邊商場的關係都跑通了，市場監管那邊也打了招呼，開業當天的消防檢查走綠色通道。”
“南京的管道弄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老劉調了四個人，一天半就搞定了。我請他喝了頓酒，他還給我介紹了合肥這邊商場的工程部負責人。”王浩笑了笑，“你說得對，客氣話有時候確實管用。”
“客氣話管用是因為你先給了死線。”林芷寧站起來把泡麵碗扔進垃圾桶，“他怕你翻臉，所以你客氣一下他就順著臺階下了。”
“你研究過這個？”
“不用研究。”林芷寧說，“我在上海店三年，什麼樣的乙方沒見過。對付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臉，你紅臉我白臉，分工明確。”
王浩想了想，掏出手機在工作群裡發了條訊息：“合肥店明晚全流程演練，林總監親自盯。南京店後天，我盯。其餘三家店按計劃推進。”
陳瑤秒回：“收到。杭州店的食材冷鏈車明早到，我跟物流確認過了。”
江疏跟著回了一條：“蘭州這邊的犛牛肉明天發第三批，到合肥的時間是後天上午，林總注意查收。”
程穩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。
王浩又單獨艾特了林芷寧：“林總監，泡麵少吃點，傷胃。”
林芷寧回了個白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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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業前三天，問題轉移到了南昌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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