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號中午，方遠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。後臺的預售頁面已經搭好了，倒計時還有三分鐘。他把頁面截圖發到群裡，劉凱回了一句準備好了，陳瑤回了一個。
方遠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老趙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太陽正曬著，院門關著，裡面沒什麼動靜。他掏出手機給老趙發了一條訊息：趙叔，第二批預售還有三分鐘開。
老趙回了一條語音。方遠點開聽，背景有貓叫了一聲：我知道。我盯著呢。
方遠走回電腦前面坐下來，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。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頁面自動重新整理了，庫存數從開始往下跳——他還沒看清第一下跳了多少，已經變成8432了。重新整理，又變成了6197。再刷，4012。
他拿起手機撥了劉凱的電話。劉凱接起來的時候背景音很安靜，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：我知道。我這邊也在看。
多少了？
兩分四十秒，還剩兩千三百袋。比第一批還快。
方遠掛了電話，坐在電腦前面看著數字繼續往下掉。第三分鐘整的時候庫存變成了。他截了一張圖發到群裡，配文：三分鐘。
陳瑤在群裡回了一句：比上次快了四分鐘。
劉凱在群裡發了一條語音，方遠點開聽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方遠你那邊準備一下，電商倉今天晚上開始打包。後天能發完。評論區已經炸了，全是沒搶到又沒搶到
方遠把手機放下，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老趙院子走去。推門進去的時候老趙坐在石桌旁邊，手機擱在桌面上，螢幕還亮著，微信群裡劉凱發的那條三分鐘顯示在通知欄裡。貓蹲在石桌正中央，尾巴掃著手機螢幕的邊緣。
趙叔你看到了？
老趙伸手把手機螢幕按滅了：看到了。三分鐘。
方遠在對面坐下來：比第一批快了四分鐘。
老趙把手機從貓尾巴底下抽出來揣進褲兜裡：第二批搶完就搶完了，下一批要等多久？
劉凱說電商倉補貨週期大概一週。下批預售大概下週三左右開。看你這邊米曬的情況。
老趙想了想：B-02那塊的米後天能上機器脫粒。脫完晾一天，下週一能裝袋。下週三開正好。
方遠掏出手機把時間線記下來，發給劉凱。劉凱回了一個收到，預售排期調整到週三。
方遠放下手機，在石桌旁邊坐了一會兒。老趙站起來去廚房倒水，端了兩杯出來，一杯放在方遠面前，一杯自己端著喝。方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還是碎茶葉泡的，茶湯淡黃，入口澀中帶一絲回甘。
趙叔，你手機剛才響了沒？
老趙把手機從褲兜裡掏出來翻了翻：沒有。
第一批預售的買家今天應該陸續收到貨了，抖音上可能有人發測評。
老趙把手機放回兜裡：那讓他們發。好不好吃他們自己說的算。
方遠掏出手機刷了一下抖音。搜沈記五常大米的關鍵詞，跳出來幾十條新影片。他點開第一條，是一個年輕女生拍的拆箱影片——白色真空包裝袋拆封，倒米進碗裡，顆粒飽滿均勻。她對著鏡頭說這個米粒比我之前在超市買的要長半截，聞著有香味，然後開始淘米下鍋。方遠看完了整個影片，大概三分鐘，她煮好飯之後挖了一勺對著鏡頭吃了一口，表情停頓了一下，然後說了一句這個飯不用配菜。
方遠把影片轉發給老趙，老趙看了一眼螢幕，看了大概十秒，然後說：她水放少了半碗。米粒偏硬。
方遠樂了：你從影片裡看出來的？
米粒在碗裡散開的程度看的。水放夠的話米粒是微微黏在一起的，她那個一粒一粒分明。
方遠打字把老趙的點評發到了那條影片的評論區。沒過五分鐘那個女生的賬號在評論區回了一條：趙大爺親自點評！我下鍋的時候確實少加了半碗水，下次記住了！
。快得回：眼一了看子杯著端趙老。看趙老給論評把遠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