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柱先是一愣,然後趕緊跟上,陳主任,這邊是孩子們自由活動的區域,條件簡陋了些……
那個被叫陳主任的男人沒有接話。他在距離四人大概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,彎下腰,低頭看著他們。孫小滿發現了他,舉著樹枝的手停住了,愣愣地看著這個陌生的、高大的大人。
沈墨慢慢放下手裡的葉子,抬起頭,臉上掛起了他那副標準的、禮貌的、完美無缺的笑容。
李疏寒沒有動,但她的目光從天空移到了陳主任身上,輕輕掃了一下,又移開了。
只有君沉,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仰頭看著陳主任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,老槐樹上的葉子又飄下來幾片,打著旋落在他們中間。
陳主任看了大概五六秒,然後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不大,但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在裡面,像是驚奇,又像是確認什麼。
老趙,他直起腰來,對趙德柱說,這幾個孩子你單獨記錄過?
趙德柱的表情稍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:啊……記錄都有的,都在檔案裡。這四個孩子情況比較特殊,智力發育和身體素質都……”
我知道了。陳主任打斷了他,語氣平淡,我下次來再看檔案。
說完他就轉身走了,那群人也跟著走了。黑色轎車發動,車尾捲起一陣塵土,很快消失在孤兒院外的土路盡頭。
君沉站在原地,看著轎車消失的方向,一動不動。
他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那一百出頭的肉體強度和五十出頭的源力儲量,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單薄。
這個“陳主任”會是天樞閣的人嗎?
君沉不能確認。
前世他是在末世後才開始接觸天樞閣的,這個組織的前身是什麼、末世前有多少人在暗中盯著異常的孩子,他完全不清楚。
那個陳主任是什麼身份?政府機構的人?還是某種更隱秘的組織的眼線?
他攥了攥自己的小拳頭,指節發白,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以宿主目前的行為表現,沒有進行任何超出兩歲幼兒合理範圍的能力展示。唯一異常的是四名高精神力兒童集中在同一區域、且表現出明顯的協同關係。在普通人的視角中,這可能被視為或這幾個孩子比較合群。但若對方具備精神力感知能力,則會將此視為異常聚集。
建議:繼續維持現狀的同時,加強自身實力。”
君沉深吸了一口氣,
轉過身,發現沈墨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,手裡還捏著那片被他疊得整整齊齊的葉子,正看著他。沈墨臉上沒有笑容,表情很平靜,但眼底有一種君沉很熟悉的東西。
那是沈墨在末世裡面對危險時特有的冷靜。
君沉。沈墨的聲音很輕,那個人,是來看我們的。
君沉沒有否認。不知道。
他還會來嗎?
……不知道。
沈墨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。他沒再問別的,只是重新把那片葉子疊好,放進了口袋裡,然後他拍了拍君沉的肩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