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剛一下課,班級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周曉筱她媽報警了?
你說呢,治安車都來了?
“趙暖呢?今天沒看到趙暖上學啊!”
幾個離窗近的同學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馬躍坐在座位上,兩隻手攥著課本,指節捏得發白。他同桌的位置空著……那是周曉筱的座位。
“沈老大、沈老大!”馬躍想了想,騰地一下站起來,跑到沈墨身邊,“老大,你說我該怎麼辦?”
沈墨淡定的看了他一眼,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好好坐著,該上課上課,該學習學習,這事應該用不到你了。”
馬躍愣了愣,乖乖回去坐下了。
君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心裡直樂。馬躍這小子平時在班裡橫衝直撞,天不怕地不怕的,今天居然被沈墨拍了兩下肩膀就聽話了。
難得,稀奇,也挺好玩。
整整一天,整個教室,或者說整個學校討論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周曉筱她媽報警的事。
君沉他們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美術課,美術老師拎著一沓水彩紙進來,看見全班同學那一個個心不在焉的樣子,也懶得管了,把紙一放,說了句畫你最喜歡的動物就坐到講臺後面玩手機去了。
君沉拿了張紙,畫了條狗。
孫小滿湊過來看了看,畫的啥玩意兒?你畫的這是癩蛤蟆吧?
滾,這是哮天犬。
哮天犬長這樣?
嫌醜你畫。
孫小滿哼了一聲,自己拿了張紙開始畫。他畫了一堆零件,螺絲帽、齒輪、扳手,拼在一起像是個小機器人。這小子畫畫天賦全點機械方向了,讓他畫個花他畫不出來,但是讓他畫個簡單的機械結構,他能給你畫得明明白白的。
李疏寒坐在君沉左手邊安安靜靜地畫,畫的是一隻折翅膀的蝴蝶,翅膀還是歪的。
沈墨沒畫,他在桌子上鋪了張草稿紙,用鉛筆畫了個表格。
君沉探頭看了一眼,表頭寫著時間線,下面分了幾欄,第一欄是,第二欄是,第三欄是,第四欄是,第五欄是。
週五那欄下面寫著……馬躍碰左眼角,周曉筱說。
週六那欄空著,週日空著,週一空著。
你寫這玩意兒幹嘛?君沉問。
理一下時間。沈墨頭也沒抬,她週四晚上回家,週五早上來上課的時候眼睛還是好的,課間被碰了一下,她自己說沒事,一天也沒事發生。放學回家,週六早上起來眼睛不舒服。那問題就是,從週五放學後到週六早上之間,發生了什麼事。
你覺得是回家之後出的問題?
大機率……但得等驗傷報告。如果報告顯示是單純的細菌感染沒有外傷,那就是回家之後接觸了什麼髒東西。沈墨用筆尖在那欄下面畫了個問號,到底是什麼髒東西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