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禕這個人,怎麼說呢。
孫小滿覺得自己已經夠能嘮了,馬躍覺得自己已經夠能接茬了,結果倆人加一塊兒,在陳玄禕面前愣是沒佔到上風。
從中午馬躍到班級,一直到下午第一節課上課,陳玄禕的嘴就沒停過。
話題從少林寺的素齋有多難吃,到他爹當年怎麼把他從寺裡拎出來,再到省城高中裡哪個班的女生最漂亮,最後又繞回到鹹州機床廠食堂的醬肉包有多鹹。
“我跟你們講,我爹那廠子食堂的醬肉包,一口下去得喝半斤水。鹹得你懷疑人生,但你就是停不下來,越鹹越想吃,越吃越渴,越渴越吃……最後撐得走不動道兒了,還得再揣倆回家。”
孫小滿聽得直拍大腿,“你這人咋淨幹些缺德事兒呢?”
“你懂啥,這叫生活智慧!”陳玄禕理直氣壯地一揮手。
馬躍在旁邊笑得肚子都疼了,邊揉肚子邊問,“那你為啥轉回來啊?省城不挺好的麼?學校條件好,女生還漂亮,你回來幹啥?”
“我爸工作調動,我媽又捨不得我爸一個人在鹹州,就把我也拽回來了。說什麼‘一家人得在一起’。”陳玄禕攤了攤手,一臉無奈,“我能咋整?我本來在省城那邊都混成老大了,到這兒還得重新打天下。”
“你混成啥老大了?”孫小滿來勁了。
“就……年級前五吧。”
“切~~~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打架呢。”
“打架啊?打架我也沒輸過。”陳玄禕咧嘴一笑,白牙在日光下閃閃發光,“我在寺裡那幾年可不是白練的,就我們那武僧團,逢年過節出去表演,我次次都站前排。”
沈墨推了推眼鏡,插了一句,“少林拳實戰性怎麼樣?”
“這玩意兒咋說呢,看人吧!”陳玄禕難得正經了一下,“花架子肯定不行,但我們那師父教的是真東西。擒拿、摔法、近身短打,一招制敵那種。不過我也好幾年沒正經練了,但是底子應該還在。”
君沉一直沒怎麼說話,但一直認真聽著。
陳玄禕這段話裡的資訊量可不小。
少林拳、武僧團、一招制敵……一個普通的高中生,就算小時候練過幾年,說話的時候也不該有這種底氣。那種底氣是裝不出來,看來這光頭兄身上是有真東西的。
而這也給君沉提了一個醒,雖然上一世他最後成為了人類戰力天花板的存在,可那也是末世降臨七八年後的事情,前期到底有多少強者,他是真不知道。
“所以說……咱們華夏還真是藏龍臥虎嘍?”
君沉正想著,下午上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。
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,意外再一次發生。
當數學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,全班都安靜了。
君沉也愣了一下。
走進來的人又是一個帥哥,嗯……有頭髮的那種。
來人的身高在一米八出頭,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襯衫,袖子捲到小臂中段,露出精瘦但線條分明的手臂。膚色偏白,五官很立體,眉毛又濃又直,眼窩有點深,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一邊高一邊低,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……痞氣。
但是看他的穿著,這人明顯是老師啊!
新來的數學老師嗎?君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,然後確定了一件事,又是一個沒見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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