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細微的變化，笑容還掛著，眼底卻多了一層審視。
但她沒有為難我。
她接過我遞迴的刀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語氣依然溫和：“好，不著急，慢慢來。”
林宇澤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責備，也沒有失望，更像是一種確認，確認我果然是他認識的那個許靜。
壽宴結束後，他開車送我和朵朵回家。
一路上，朵朵在後座睡著了，車內很安靜。
“今天的事，你別放在心上。”他開口，“我媽性子急，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。”
“她沒有錯。”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，“是我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再說別的。
車停在雲棲花園樓下，他幫我把朵朵抱上樓，放到她的小床上，然後站在玄關，沒有多留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靠在門板上，閉了閉眼睛。
我做的選擇是對的。
我不想因為感激或者慣性，就稀裡糊塗地被推進一段關係裡。
林宇澤很好，但“很好”不是我答應的理由。
我需要的是確定......確定他看到的是我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；確定我走進去，是因為我想，而不是因為我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這個確定，急不來。
……
我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個夜晚，城市另一端一間昏暗的出租屋裡，陳硯舟正蜷縮在一張單人床上，盯著手機螢幕發呆。
他從公海的賭船上被贖回來了。
贖金是劉玉梅賣掉那套婚前房產湊出來的。
五百萬，她只拿到了西百八十萬,中介知道她急著脫手，狠狠壓了一刀。
剩下的二十萬缺口，是她跪著求了三個親戚才借到的。
陳硯舟回來那天，劉玉梅在機場接他，瘦了十幾斤，頭髮白了一大片。
她看到他的第一句話不是“你怎麼樣了”，而是“房子沒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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