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七點半，季清便搭乘早班高鐵動身去往鄰市。
高鐵駛出站臺之後，他還給林知苒發過來訊息，說自己走了。
校園這邊，林知苒和施詩的攝影作業壓力實實在在壓了過來。
成片時長必須達到三十分鐘，屬於訪談紀實類片子了，要收納環境空鏡、人物畫面、少量訪談素材，剪輯出來工作量不小。
為了鏡頭，兩人商量之後，決定接下來一連數日，分批拍攝不同時段的鏡頭。
這天，是她們沒有季清陪同之後，第一次獨自過來拍攝。
施詩揹著沉甸甸的相機包，手裡攥著列印好的拍攝許可，腳步輕快，一邊核對指令碼：
“我們今天目標很簡單，就先把環境空鏡全部搞定。”
“我現在記得可牢了，就只去大堂、公共咖啡廳、迴廊、落地玻璃窗這些，全部拍完，之後再來拍人物鏡頭。”
林知苒拎著相機的備用電池跟在一旁，點頭應著，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。
上次迴廊被季延教訓的畫面，在腦子裡反覆打轉。
明明四下安靜，她都隱隱生出幻聽，彷彿季延那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迴響，提醒她不要隨處閒逛、不許越界。
她下意識掃視四周，連腳步都放得拘束。
明明是獲批可以拍攝的公共區域，每舉起一次相機，總覺得下一秒，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就會從轉角走出來，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苒苒，你幹嘛呢，不用這麼緊張。”施詩架起相機，看見她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樣，低聲笑她。
“許可我們都帶在身上，我們又不去禁區，正大光明拍就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知苒小聲回了一句，可緊繃感絲毫沒有消散。
她不敢像往常一樣慢悠悠東逛西逛，完全一改往日偷懶散漫的習慣。
找機位、對焦、按下快門開始錄製，整套動作做得飛快，拍完一個點位立刻轉移下一處，不敢多做半分停留。
長廊的光影、落地窗外的城市遠景、咖啡廳桌面、大堂來往人流，全部匆匆收進鏡頭。
偶爾聽見遠處皮鞋踩踏地面的腳步聲，她都會條件反射般合上相機，轉頭望過去，直到看清只是普通員工，才鬆一口氣。
她心裡不斷在自我提醒：只拍，不逛，拍完就走，千萬不要惹到季延。
……
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整棟樓宇，季延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攤開幾份待籤的合同，一上午接連開兩場會議。
他抬手，按下內線電話。
助理李長青很快敲門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待處理的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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