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李長青記下指令。
李助理正要轉身離開，又聽見季延補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：
“不要為難她們。”
李助理應下，退出辦公室帶上門。
辦公室重新歸於安靜。
季延放下鋼筆，心裡清楚，自己本不必過問這些細碎瑣事。
集團每日那麼多事務要處理，全是因為季清臨走前那一番託付，平白多出來一樁掛心的小事。
他只是客觀地記得，那女孩外表一副柔軟無辜的樣子，骨子裡好奇心重，今日安分守己固然最好，但難保什麼時候，好奇心會壓過分寸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埋首堆起的檔案之中。
樓下二層，林知苒匆匆拍完一組迴廊空鏡，飛快收起相機，拉了一把身旁的施詩。
“差不多了，我們趕緊換地方，不要在這裡久待。”
施詩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忍不住低聲打趣：“你簡直跟被班主任盯著的小學生一樣。”
林知苒皮笑肉不笑，沒有解釋。
施詩拎著相機包跟在她身側往前走，腳步放輕，還忍不住憋著笑。
“說真的，至於這麼緊張嗎？許可白紙黑字都揣我包裡了，我們又沒偷沒搶。”
施詩側過頭壓低聲音，“季延總不能憑空冒出來抓我們吧，他那麼大一個總裁，每天多少事要處理，哪有空天天盯著樓下。”
林知苒一邊快步往前走，“你是沒有被他當面訓過，你體會不到。”
她小聲嘆氣，“那天在迴廊，他壓迫感太強了。導致我現在四周安安靜靜，都能感覺到耳邊他在說話。”
施詩笑著一把摟住她肩，“安心啦。”
兩人穿過人流不算密集的公共迴廊，往大廈靠窗的休息區走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大片落地玻璃斜斜落進來，地面鋪著一層淡淡的金光，是腳本里計劃好要拍的一組鏡頭。
施詩把相機包放到一旁的長椅上，伸手翻找鏡頭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們速戰速決。拍完這一組窗邊空鏡，我們就去一樓大堂拍人流，把這兩塊搞定，就可以溜回學校啦。”
林知苒靠在玻璃邊，目光掃過窗外林立的樓宇，指尖捏緊相機機身。
“好！”林知苒一下心情好起來。“待在這裡我渾身都繃著。”
施詩蹲下身除錯相機引數，一邊擺弄一邊隨口閒聊：“季清那邊到鄰市了嗎？有沒有給你發訊息？”
“路上給我報過平安，剛到會場，說那邊日程排得很滿，之後回訊息估計會斷斷續續。”
林知苒回答，視線依舊習慣性留意走廊出入口，“他反覆叮囑我千萬不要亂跑，估計也怕我招惹上他哥。”
施詩聞言噗嗤笑出聲：“合著你們兩個人，都被季延給搞出心理陰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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