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深炭灰定製西裝，領口領帶打得一絲不苟，袖口銀扣在廊燈下泛出冷光。
他應該剛結束隔壁重要的商務局，原本正和兩名外地來的合作方站在走廊側邊交談，身側不遠處，李助理拎著公文包安靜垂手候著。
被撞的瞬間季延眉峰極輕一蹙，下意識伸手扶穩，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女孩。
酒氣混雜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輕輕撲在他衣襟前。
她臉頰浸著一層酒後不正常的緋紅，眼尾發紅溼潤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，唇色褪得偏淺，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快要撐不住的脆弱。
周圍很靜，遠處包廂隱約傳來喧鬧，廊頂的燈光落在季延分明的下頜線上。
他的眉峰極輕地攏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身後隨行的幾位合作領導瞬間止住了交談，目光帶著幾分詫異，不動聲色落在兩人身上。
李助理更是心頭微頓，默默垂低視線，識趣地保持安靜。
林知苒腦袋昏沉發脹，視線重影模糊，整個人還陷在包廂那片油膩喧囂的氛圍裡，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
她仰頭看著面前的季延，下頜緊繃，沒有回話，只是下意識甩開他扶著自己後背的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她聲音很輕，沙啞又含糊，透著滿身的抗拒。
季延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模樣，眉峰微不可察地擰緊，他無視了她的推開，指尖輕輕釦住她的上臂，穩穩將人固定住。
“站穩。”
林知苒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再次席捲上來，她猛地偏過頭，屏住呼吸，死死咬著下唇。
那張素來鮮活張揚的臉，此刻眉眼耷拉，褪去了所有鋒芒，有些狼狽。
一旁的領導見狀，連忙笑著打圓場：
“原來是季總認識的朋友啊？小姑娘看著喝多了，不容易，現在年輕人跑專案應酬，太辛苦了。”
季延沒有應聲附和，他注意力，都落在懷裡站不穩的女孩身上，眸色沉沉。
他太清楚這種酒局，清楚那些男人油膩的打量和輕飄飄的冒犯玩笑。
“哪個包廂的？”季延垂眸問她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避開了旁人的耳朵。
林知苒腦袋昏沉，根本不想理他。
她還記著之前的芥蒂，哪怕此刻狼狽不堪，也不願跟他多說半個字。
她用力掙了掙手臂，語氣帶著醉酒的執拗與冷淡：“不用你管。放開我，我去洗手間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又是不受控制身子猛地往前一傾。
季延眼疾手快，再次穩穩扶住她的腰，力道極其穩固。
這一下觸碰，比剛才更近。
身後幾位領導的目光瞬間微妙起來，默默對視一眼，紛紛瞭然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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