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齊刷刷對準沈竹川。
“都把槍收了！”譚凱翔嘴角掛彩。
他踉蹌起身，握緊了拳頭，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強忍哽咽：“你打我！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！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你！”沈竹川呼吸頓了頓，“叛國賊。”
譚凱翔也回了一拳，他渾身顫抖：“我不是！”
沈竹川被毫無徵兆的打倒。
“沈大哥！”這一拳讓段怡婉慌了神，段怡婉大喊：
“師傅，沈大哥的傷還沒好，你不能打他。他做過開顱手術的，你不能打他。”
譚凱翔驚慌的看了一眼段怡婉，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：“我……”
他心裡道：
原來他早就知道了，他早就防著我了，這麼大的手術，他居然沒有告訴我！
沈竹川起身挑釁地笑了笑：“譚中尉，不行啊！怎麼？要放水？捨不得打我？”
凱撒拉不耐煩的拍了拍譚凱翔的肩膀：“我己經沒有耐心了，你來還是我來？”
譚凱翔拳頭快要握碎了，他對沈竹川大打出手：
“我為什麼不早點殺了你？我為什麼要留下你？
沈竹川要不是因為你，我早就和我的父母團聚了，我應該在殺了彎彎之後就殺了你，我為什麼要手軟？”
“師傅，不要打了！沈大哥，不要打了！他不經打的，師傅！”段怡婉哭喊著，她被英吉利人攔著不讓靠近。
譚凱翔的拳頭重重的落在了沈竹川身上，他落下去的每一拳都似乎打在了他自己心上。
鹹腥的血味漫上來，他心裡翻江倒海：
我怎麼敢真用力？我連碰他一下都要掂量著輕重，如今卻要當著眾人的面，做這種要他命也要我命的事。
“師傅，沈大哥，不要打了！師傅——”段怡婉跪了下去，“我求求你了，師傅，不要再打了，他受不住的！”
“婉婉，不要求他！”沈竹川滿口的鮮血，白色的衣服被染了大半。
“你的父母早就死了！你打死他也沒有用了！”段怡婉一時著急說了出來，“師傅，你不要一錯再錯，沈大哥他不欠你的！”
此時窗外電閃雷鳴，窗戶的一角滲進了雨水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做多餘的動作。
譚凱翔動作戛然而止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師傅！我……”段怡婉吞嚥了一下口水，“我……”
凱撒拉偷瞄了一眼譚凱翔，扇了段怡婉一耳光：“不許胡說，譚中尉的父母在英國活的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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