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啊哈哈哈哈……”沈竹川不知疼不疼，他似笑非笑。
他的笑聲再次激怒了譚凱翔。
“你去死吧！”他一腳將沈竹川踹倒，槍口對準他的心臟。
“師傅，”段怡婉抱著譚凱翔的大腿，“不可以！我求求你，你不要這樣，你不能殺他！他不能死！師傅！
他現在就是想用皮肉之苦以此來減輕對彎彎的愧疚。師傅，你不能殺他，他不僅僅是沈竹川，他死了，南京城就亂了！”
譚凱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心臟驟停，她垂眸看著段怡婉，這句話是彎彎說過的。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早就死去的彎彎。
他彎腰捏著段怡婉的下頜：“你是誰？你不是段怡婉！你不是！”
“師傅……”
“滾開！”譚凱翔對著段怡婉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。
“啊……”段怡婉一個後仰後背重重的撞在一邊的梧桐樹上。
“婉婉——”沈竹川慌了，可他怎麼也起不來，“譚凱翔，你真是個瘋子！”
“師傅！”段怡婉離譚凱翔不遠，她趴在地上伸手扯著譚凱翔的褲腿，嘴角有血漬，“你不要再折磨他了……”
“把她帶進去！”譚凱翔吼了一聲，幾近昏死的段怡婉被幾人拖進了牢房。
聽不清外面都說了什麼，只聽見一聲槍響後，雨慢慢停了，外面再也沒有聲音了。
譚凱翔獨自一人跪在雨裡，槍從手裡脫落，跌進一邊的汙水裡，他仰頭閉著眼睛：
老天爺！我不找父母了，我什麼都不要了，你把川哥還給我！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啊——”譚凱翔在雨裡盡情宣洩著自己的壓抑。似乎夜晚和大雨格外的包容他。
段怡婉昏昏沉沉中好像看見了滿身是傷的周松聿。
一場雨把天空擦得發冷。
天空一隅藍得特別敞亮，大朵大朵的雲像被洗乾淨的白棉花，鬆鬆垮垮堆在天上，風一吹就慢慢挪。
段怡婉緩緩轉醒，不知是何時了，她居然在戲班子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譚凱翔坐在一邊不停地喝著悶酒。胳膊上的傷也只是隨意的包紮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！師傅，”段怡婉跪在他身邊仰頭，“師傅！沈大哥呢？督軍呢？”
譚凱翔瞅了她一眼，他憐惜的伸手摸了摸段怡婉的後腦勺：
“不要管他們了，師傅帶你走好不好？離開這裡，跟師傅去港城好不好？我們再也不來這裡了？再也不管他們了。”
段怡婉搖了搖頭：“師傅！”她晃了晃譚凱翔的膝蓋，“他們在哪啊？”
譚凱翔莫名笑了一聲，那笑容，陳年的老酒似的：
“周松聿我不知道，應該被救走了，又或者被解決了。沈竹川死了，我把他扔在了郊區的亂葬崗。這會怕是被猛獸吃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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