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平復心緒,宋硯凜繼續輕聲叮囑,嗓音低沉繾綣:“也不必再自稱屬下。”
“在我面前,你是你,不是暗閣統領,不是臣子。”
“自稱我,便可。”
暝一喉間微緊,心口輕輕發燙,耳尖泛起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他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,望著那雙盛滿溫柔與縱容的眼眸,猶豫須臾,唇瓣輕動,試著低聲喚出那個名字。
“……硯凜。”
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,清潤好聽,落在安靜的庭院裡,清晰無比。
就是這一聲。
軟糯、乾淨、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聲線,褪去所有恭謹疏離,親暱得恰到好處。
宋硯凜呼吸驟然一滯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中,溫熱的酥麻感順著血脈瞬間蔓延四肢百骸。
他素來沉穩自持,多年身居高位,心性篤定,萬事皆可從容掌控,從未有哪一刻,像此刻這般,心緒徹底失序。
少年輕聲喚他名字的模樣太過乾淨,太過親暱,是獨獨屬於他的稱呼,是藏在君臣名分之下、無人知曉的溫柔私語。
心底洶湧的情愫翻湧而上,帶著滾燙的熱度。
身體比心緒更快一步,泛起細微、真實的悸動反應。
下腹微微收緊,驟然升起一陣燥熱的緊繃感,順著肌理緩緩蔓延,剋制卻清晰,藏在平靜表象之下,無處可藏。
他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瞬,眼底溫柔瞬間染上沉沉的暗色,眸光深深凝望著身前的少年,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。
剋制、隱忍,卻再也藏不住滿心翻湧的情愫。
暝一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。
眼前人的目光驟然幽深濃烈,方才的溫柔平和褪去幾分,覆上極具侵略性的沉沉佔有慾,周身的氣息也悄然沉了下來。
暝一被他看得心口發緊,微微垂眸,耳根紅意更甚,小聲試探:“我……我喚錯了嗎?”
話音軟糯,帶著幾分初次逾矩的無措與溫順。
宋硯凜回過神,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悸動,上前一步,抬手輕輕撫上他泛紅的耳尖,指尖溫熱,觸感細膩。
嗓音比方才更低,帶著剋制的沙啞,溫柔繾綣至極。
“沒有。”
“喚得很好。”
“以後,只准你這麼喚我。
他是硯凜,他是阿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