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別墅依山而建,藏在層層疊疊的綠蔭深處。
遠離了市區的車水馬龍,這裡安靜得只剩晚風穿過林葉的輕響,庭院乾淨雅緻,落地玻璃窗通透澄澈,室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輕奢風格,冷清高階,卻處處透著溫馨妥帖。
整棟別墅空曠清幽,平日裡只有保潔阿姨定時打理,常年安靜無人,此刻驟然多了兩道身影,死寂的空間終於添了幾分鮮活氣息。
宋硯凜換過拖鞋,側身看向身後的少年。
暝一站在玄關處,身形清挺,帶著一身未散的清冷古韻,與精緻現代的別墅格局格格不入。他垂眸看著腳下材質陌生的地板,目光掠過牆邊的智慧感應燈、嵌入式大屏家電、極簡輕奢的傢俱擺件,澄澈的眼底盛滿了全然無措的茫然。
這些物件,他從未見過。
無雕花木質結構,無古式陳設器皿,一切佈局、器物、用法,盡數陌生,全然超脫了他數十年的認知。
他不敢隨意走動,也不敢輕易觸碰周遭事物,怕誤觸異世器物,鬧出失禮的笑話。只能乖乖立在原地,身姿端方,安靜觀望,眼底藏著一絲淺淺的侷促,卻不顯狼狽。
宋硯凜將他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頭微沉。
不是故作懵懂,不是刻意偽裝。
是真的全然陌生,一無所知。
他愈發確定,這個少年的一切,都與這個世界割裂開來,像一枚不慎遺落人間、跨越歲月而來的孤月,清冷乾淨,無依無靠。
“不用拘謹。”宋硯凜放柔了語氣,聲線低沉溫和,“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住處,隨意就行。”
他上前兩步,抬手替暝一開啟玄關的暖光燈。
柔和的白光驟然灑落,驅散了室內的淺淡昏暗,暖意融融。
突如其來的光亮沒有讓暝一驚慌,只是讓他微微怔神,下意識抬眸望向自動亮起的燈光,眼底滿是新奇與不解。尋常燭火夜燈皆需引燃點亮,此物無需明火,觸之即亮,實在匪夷所思。
種種異象,讓他愈發清晰地認知到,自己是真的徹底遠離了故土前塵,墜入了一個全然不同的異世人間。
宋硯凜看著他純粹懵懂的模樣,心底的柔軟愈發濃重。他放緩腳步,領著暝一走進客廳:“坐吧。”
暝一依言落座,腰背挺直,雙手輕放膝頭,規規矩矩,與現代鬆弛隨意的坐姿截然不同,乾淨又乖巧。
客廳靜謐無聲,晚風透過半開的落地窗漫進來,攜著山間草木的清潤氣息,吹散了都市的浮躁。
宋硯凜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,目光沉靜地落在他清雋的眉眼上,輕聲開口,問出了連日來最想問的問題。
“到現在,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這幾日的相處,他只默默護著、安頓著這個人,從來沒有問過往與姓名。直到這個時候,少年有了安身之處,他才緩緩開口詢問。
暝一聞言,長睫輕輕一顫。
名字。
他自然記得自己是誰,記得大梁暗閣統領之名,記得陪宋硯凜走過的歲歲朝堂、夜夜風雪。
可那些前塵舊事、古今過往,太過荒誕離奇,無人會信。
他無從解釋自己來自何處,無從言說那段深埋歲月的古今羈絆。
。一暝的守相夕朝他與、側他伴常日昔是便己自,人故的他識不前眼,知告從無更
。談怪妄虛的駁辯從無是便,口開旦一
。默緘數盡如不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