暝一垂眸,眸光清淡溫和,帶著一絲淡淡的悵然:“我……不記得了。”
不是謊言搪塞,是無從說起,便只能歸於遺忘。
宋硯凜看著他眼底轉瞬即逝的落寞,心頭微澀,卻沒有半分懷疑。
怪不得他一直孤零零的,沒有親人也沒有依靠,不懂人情世故,對很多東西都一竅不通。原來,他連自己過去的經歷、叫什麼名字,全都記不起來了。
命運似乎格外苛待這個少年,讓他孤身飄零,失憶迷途,墜落異世,無依無靠。
室內安靜許久。
宋硯凜凝望著他清冷孤絕的眉眼,心底悄然醞釀出一個名字。
既然過去早已消散,從前的名字也埋沒在塵埃裡,沒人記得,也沒人追查。
那就由他,給這個人一個全新的開始,一個屬於當下、只留在他身邊的名字。
自此以往,從前所有的坎坷都就此翻篇,餘下的時光,只求朝夕相伴,歲歲安穩。
“既然不記得了。”
宋硯凜抬眸,目光認真而鄭重,嗓音溫柔得近乎繾綣,字字清晰落於耳畔。
“那我給你取一個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眸光落向窗外山間流雲、天邊沉月,字句皆含心意。
“景藏山川,暝攬星月,從今往後,你便叫——蕭景暝。”
保留了他最本真的一字,也贈予了他全新的人間歲歲。
暝一怔怔抬眸,望向眼前眉眼深沉的男人。
蕭景暝三個字,緩緩落在心底,輕輕熨帖了他連日來的漂泊與茫然。
他聽得懂其中雅緻意境,懂這份取名的鄭重溫柔。
明明是全然陌生的異世,明明是不復相識的故人,卻總能在細微之處,予他極致的溫柔與珍重。
哪怕陌路重逢,此人待他,依舊一如既往的妥帖溫柔。
心頭酸澀與暖意交織翻湧,繾綣不休。
暝一眼眸澄澈,輕輕頷首,清泠古調溫柔應答:“多謝公子賜名。”
從今往後,世間再無大梁暗閣暝一。
唯有蕭景暝,棲於半山別墅,寄於宋硯凜身側,以全新之名,伴他現世朝夕。
宋硯凜望著他溫順點頭答應的樣子,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幽深的眼眸裡,藏著一份旁人看不見的溫柔與堅定。
“記住這個名字。”
“之後,我叫你景暝。”
。息氣松雪的淺清旁住裹包輕輕,開漫溫然悄素訊資的香木檀
。位歸冥冥,纏糾命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