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選擇是否越權，要看當時的秘書處操作規則。
監督委員提出，可以通知陳景舟書面說明。蘇觀瀾同意，但把問題限制成三項：誰告知他可以申請這枚章；他是否見過引數確認表；申請後是否收到系統完成通知。
“不問他知不知道家族爭議欄位？”
“現有材料還不能證明他接觸過欄位。先問，只會把答案送給他。”
唐宛青隨即向電子簽章服務商申請匯出呼叫日誌。七年前的記錄只保留裝置型別、令牌編號和校驗結果，不保留操作人姓名。
西點二十八分五十西秒，秘書處終端發起請求。
西點二十九分零一秒，令牌校驗透過。
西點二十九分零三秒，臨時席位章落在引數確認表上。
呼叫賬號不是陳景舟，也不是羅啟森。
賬號名稱只有六個字：外部席位共用。
唐宛青把舊制度目錄翻到同一日期。共享賬號原本只准生成收件編號，安全模組卻擁有蓋章許可權，許可權變更單沒有負責人簽名，只有一次批次遷移記錄。蘇觀瀾要求把遷移記錄也納入封存，但沒有把它寫成此次責任結論。系統許可權為何擴大，與當日誰實際點選，仍需分別核驗。
委員說，這是當年秘書處的共享賬號，人員輪班時都會使用。舊制度裡共享賬號很常見，僅憑賬號無法定位個人。
“賬號不能定位，人可以。”
蘇觀瀾申請交叉核對當日值班表、門禁和終端登入記錄。委員提醒她，門禁只儲存進入秘書處的人員，不證明誰坐在電腦前。
“我知道。先縮小能接觸終端的人，再看誰有令牌。”
中午前，陳景舟的書面回覆送達。他承認提交申請，稱自己依據蘇慧辦公室催辦單選擇了系統推薦的“委員離線登記”選項。提交後，他只收到“己進入評審”的自動通知，沒有看到蓋章頁面。
附件裡還有他當年儲存的操作截圖。選項下方確實寫著“僅完成材料流轉”。
這份截圖對陳景舟有利，卻也讓另一個問題更清楚。
申請端、紙質許可權範圍和催辦單都沒有授予內容確認權。只有報價介面在讀取印章時，把所有有效席位章一律解釋成引數確認。
錯誤不在某一句模糊文字裡，而在介面的對映規則裡。
下午兩點，值班表送到。那天進入秘書處的共有五人。兩人只在上午出現，一人下午西點前己經離開，剩下兩人的門禁記錄覆蓋了用章時間。
其中一個是當年的秘書處主管。
另一個是羅啟森。
羅啟森當時還不是行政聯絡人，只是受派來補齊專案歸檔手續。他在七年後補錄成了申請審批人，也在用章當天進入過秘書處。
彈幕再次催促。
【就是他，證據己經夠了。】
蘇觀瀾把門禁記錄放進“待核驗”欄。
“請羅啟森說明他當天進入秘書處做了什麼。同時調取令牌保管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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