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出兩年的公司，簽名證書卻通過了驗真。
銀行合規經理沒有因此放行開戶。證書只證明簽名沒有被偽造，不證明簽名可以啟動關鍵人替代。
離線欄位恢復需要原證書服務商確認。原服務商己經被另一家公司收購，歷史查詢按次收費，還要求申請方說明調查目的。
蘇觀瀾同意由基金承擔費用，但把查詢範圍限制在證書用途、簽署時間和失效狀態，不調取無關客戶資訊。
半小時後，用途欄位返回：業務連續性桌面演練。
顧寧重複了一遍：“桌面演練？”
“只演流程，不產生真實許可權。”唐宛青說。
舊模板把測試和啟用放在同一頁，才讓陳景舟的申請看起來像一張替代授權。蘇觀瀾要求銀行同時調出當年的演練清單。
清單列了三種假設：關鍵人失聯西小時、電子簽名裝置故障、主決策人主動迴避。每一種都只允許生成模擬任務，不允許劃款、投票或修改估值。
陳景舟申請的是第二種。
演練日期距離季度末還有五天。當年的制度要求備用裝置每季度至少測試一次。前兩個季度由合規負責人發起，第三季度換成陳景舟。
“為什麼換人？”銀行經理問。
蘇觀瀾調出崗位表。那一週，原合規負責人參加外部檢查，陳景舟被登記為業務協調人。崗位表只能解釋他具備申請資格，不能解釋是誰指定他執行。
唐宛青建議把這一點保留為後續調檔事項，不塞進開戶結論。開戶核驗只回答舊測試會不會留下生產許可權。
蘇觀瀾同意，並讓顧寧建立兩張清單。一張是今天必須關閉的制度風險，另一張是仍需調查的歷史原因。前者有明確門檻，後者不因賬戶開立自動結案。
原證書服務商還返回一份簽署規則。外部校驗公司只驗證“演練過程按指令碼完成”，既不判斷申請人是否適格，也不替蘇氏批准任何許可權。它的簽名位置在測試見證欄，而不是啟用見證欄。
舊掃描件把兩欄印在相鄰位置，匯出時又隱藏了欄頭。這才讓一枚真實簽名看起來承擔了它從未承擔的功能。
測試物件是蘇慧名下的一臺備用簽名裝置，申請理由寫著“季度災備驗證”。
彈幕從螢幕邊緣擠出來。
【抓到了，他早就想奪她媽媽的權。】
【這枚簽名就是殺局的第一步。】
蘇觀瀾把兩句話留在空氣裡。
證據只能走到桌面演練。再往前一步，就是把猜測寫成事實。
“把演練清單和真實啟用名單分開。”她說，“再查這枚證書有沒有出現在啟用記錄裡。”
銀行系統搜尋到一條同編號記錄，狀態曾顯示“代理待命”，後來被撤銷。若只看匯出的月度表，這條記錄像一次短暫啟用。
蘇觀瀾要求開啟事件明細。
代理待命沒有獲得投票許可權，只進入身份校驗佇列。佇列需要蘇氏合規負責人和外部見證機構再次確認，任一方拒絕，任務自動失效。
外部機構簽過桌面演練，沒有籤真實啟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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