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言也推了推眼鏡，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冷靜嗓音補充道：
“根據總局行為心理學的最新研究成果。”
“如果高危怪談在產生恐懼的第一時間，能夠主動向監管人員進行報告。”
“其體內的規則波動會迅速趨於平緩，後續暴走的機率會直接降低百分之八十四。”
“這在管理上，屬於完全可控的良性安全邊界。”
兩位助教的資料支援，像是一顆定心丸，讓鏡屋裡的爭論聲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許知夏溫和地看著團團。
“團團，你現在覺得這面鏡子很亮，對不對？”
團團用一根很細小的陰影觸角，輕輕碰了碰許知夏的指尖。
然後，那攤一直癱在水泥地上的黑水印，開始緩慢地向內聚攏。
它在很的緊張中，一點點重新塑造成了那個毛茸茸的、硬幣大小的圓球形狀。
團團伸出一隻幾乎看不見的小黑手，顫抖著，高高地舉了起來。
“團團……”
一個十分細弱、像是捏著嗓子發出的聲音，從那團黑毛球裡小聲傳了出來。
“團團……現在好害怕這面大鏡子。”
“團團的眼睛要化掉了。”
它指著教室角落裡，那條被它抱過來的粉色珊瑚絨小毯子。
“團團申請……申請去那個角落裡，躲一小會兒。”
“團團要在毯子底下，冷靜三分鐘。”
“團團向老師保證，絕對不把黑暗鋪到外面去，絕對不亂拽大樓。”
它的話斷斷續續，充滿了膽怯與委屈。
但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，它體內的規則力量卻處於前所未有的穩定狀態。
它沒有尖叫，沒有失控，而是用最稚嫩的語言，向它的老師發出了合法的求助申請。
這屬於合理的安全防禦機制，並不屬於懦弱的逃避。
“老師批准了，去吧，小團團。”
許知夏微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。
團團立刻像個彈珠一樣，骨碌骨碌地滾到了粉色毯子底下，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。
“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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