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伸出手,趕在血紅色的“除”字落下前,一把將母子倆拽進了大門。
“我叫陳桂芳!這是我兒子林小亮!”
母親抱著孩子摔在地上,聲嘶力竭地喊出名字。
許知夏手中的點名冊發出嗡鳴,她在空白頁上飛快寫下兩個名字,清聲回應:
“陳桂芳、林小亮,到!”
追到門前的紅色粉筆軌跡撞上向日葵校牌發出的金色線暈,無聲地炸成一團白色粉塵,憑空消散。
門外苦苦掙扎的人群看到這景象,發瘋似地朝大門擠過來。
“別擠!都給老孃排好隊!”
王姨舉著擀麵杖站到了鐵門最前方,指著兩邊的通道大聲吆喝。
“帶傷的走左邊醫務通道,帶小孩的和老人家走右邊登記!誰要是推人,老孃第一個把他掃出去!”
陸謹言帶著外勤隊員迅速拉起隔離帶,將人群引導成單向流動的隊伍,避免所有人擠在門口引發踩踏。
操場中央的空地上,第一批進入園區的三十多名市民被安排落座。
大家喘著粗氣,驚魂未定地看著四周。
突然,一名剛被救進來的中年男人指著不遠處的向日葵大班,尖聲叫了起來。
“等等!它們頭上戴的是什麼?那幾個東西身上分明冒著黑氣!”
男人臉色發白地往後退,指著安安和身邊幾個小傢伙。
“怎麼能讓怪物跟我們待在一起?萬一它們失控暴走,我們全得死在這!”
“趕緊把這些怪物關起來!關到地下室或者舊活動室去!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不明真相的居民也跟著慌亂起來,下意識向後退開。
安安緊緊抱著破舊的兔子玩偶,小臉有些發白,下意識往許知夏身後躲了躲。
小梨抿著戴嘴唇的白口罩,大眼睛裡寫滿了委屈。
許知夏沒有高聲訓斥,只是將手中的幽藍點名冊平放在桌上,抬手在上面輕點了一下。
一道淡藍色的投影在操場上方舒展開來,上面清晰地列出了所有入園者的名單。
在名單的最上方,安安、小梨、團團等幼崽的名字,與剛才剛進門的陳桂芳母子排在同一列。
“點名冊的規則很明確。”
許知夏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傳遍整個操場。
“只要進了這扇門,不論是人類還是怪談幼崽,都先是向日葵幼兒園的臨時避難登記物件。”
“幼崽繼續適用既有監護規則,成年市民則只接受當次避難保護與秩序管理。保護不是把成年人也變成孩子,更不是替任何人奪走自主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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