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爸你怎麼了？醫生！快救救我爸！”
老人的兒子隔著大門外的警戒線，急得拍打護欄大喊。
可操場上剛安頓好的人群因為驚慌再次亂成一團，幾條通道被橫七豎八的包裹和凳子死死堵住。
醫務角的外勤隊員抬著擔架，根本衝不過去。
周圍一片昏暗，角落裡的幾盞備用燈因為電壓不穩，忽明忽暗地下跌。
“都在原地坐好，不準亂跑。”
許知夏低聲吩咐身邊的幼崽們。
幾個小傢伙沒有盲目往外衝。
圓圓停在唐小滿身邊，成百上千顆小眼睛同時轉動，飛快地幫唐小滿核對電腦裡重複登記的人名，大幅度縮短了登記時間。
團團縮在許知夏的影子裡，細小的黑色觸角貼著地面探出，指向左側一條窄巷。
“老師，那邊沒有黑氣，大家沒擠在那裡，走那邊更快！”
旺財那三個腦袋同時立起來，大旺和二旺機警地盯著四周，小財咬住應急燈的電源線，嘴裡吐出一縷十分穩定的幽藍色微弱電火花。
原本忽明忽暗的備用燈猛地亮起，將整條通道照得通透。
陸謹言和趙衡反應極快，立刻帶著外勤隊員沿著團團指出的路線，抬著擔架穿過人群，將發病的老人抬到了醫務角。
接氧氣、服藥、按壓，老人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。
剛才叫嚷著要把幼崽關起來的中年男人，呆呆地看著被救下的老父親。
他又看了看角落裡正用牙齒輕輕叼著電線、幫燈光供電的三頭狗，以及站在許知夏身後安靜遞水的小梨。
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有些侷促地低下了頭，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許知夏收回視線，重新坐回登記桌前。
她在原本的登記表格下方，用黑筆劃出了三個全新的方格。
“緊急聯絡人”、“確認關係”、“最後見面地點”。
“大家重新核對一次資訊。”
許知夏抬起頭，對排隊的市民說道。
“除了報出自己的名字，還要報出一個你最熟悉的人，並說出一件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的小事。”
一名年輕女孩上前，帶著哭腔說出了同伴的名字和昨晚一起吃過夜宵的地點。
隨著她說完，點名冊上女孩的名字周圍，憑空泛起了一圈微弱卻堅固的金藍色微光。
“說得出真實關係，規則就抹不掉你的名字。”
許知夏合上第一頁表格，平穩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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