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的清掃工作正在進行。
警方調查員將剪線鉗與殘留裝置分類封存。
地鐵三號線末端被割開的黑板遺蹟前，黑色的粉筆灰突兀地打起旋來。
原本平整的木質板面上，滲出一層厚重的油汙。
油汙緩緩收攏，在板面上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半身畫像。
畫像畫著一個穿著黑色教職工正裝的中年人。
襯衫領口扣得嚴絲合縫，脖子上方卻沒有五官。
面部位置只是一片平整發白的畫布。
“許老師！看黑板底部的規則波動！”
唐小滿的聲音在內線頻道里急促響起。
銀色終端螢幕上，二十七行發白的失名資料突然劇烈閃爍。
那二十七個被規則抹去的名字，化作一枚枚藏青色的校服胸牌。
胸牌如流水般從黑板縫隙裡飛出，沒入畫像寬大的袖口中。
就在第二十七枚胸牌即將縮排袖口的剎那。
印著“沈國棟”名字的那枚胸牌忽然劇烈顫抖起來。
胸牌邊緣泛起一層溫熱的金藍色微光。
那是剛才在確認室裡，許知夏提筆落下的監護印記。
金藍光暈與袖口裡的吸力互相拉扯。
沈國棟的胸牌卡在了畫像的袖口邊緣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許知夏靠在救援車旁，雙眼緊盯著那幅畫。
“失名規則在收集身份。”
許知夏清聲開口。
“有人在利用規則漏洞，集中收走全城被抹除的名字。”
陸謹言快步走到終端前，指尖劃過複雜的演算法介面。
他將黑板上浮顯的油汙程式碼與第一安全區底層資料進行交叉比對。
銀色螢幕上跳出一排排冷藍色的對比結果。
“找到了相同點。”
陸謹言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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