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土在排程室破舊的鐵門旁漫天揚起。
一排身穿舊式校服的紙質傀儡挺拔地立在空曠的大廳深處。
傀儡們的面部平整發白，胸前貼著漆黑的布塊，上面的名字已被全部抹去。
沉重的鐵門完全抬起的剎那，傀儡們同時轉過頭。
它們沒有嘴唇開合，卻發出一陣重疊且毫無起伏的音節：
“電源，請歸位。”
十幾個紙質傀儡動作僵硬卻十分迅速地向前邁步，筆直地衝向剛剛併網的主變壓器與電容組。
它們伸出蒼白的手指，試圖拔掉上面的銅芯導線。
趙衡跨步擋在前方，大手抽出了防暴約束棍與高壓電網槍。
“一組二組！拉開約束網！”
趙衡粗聲下令：“先控制它們的行動，不要直接毀壞軀幹！”
外勤隊員們動作乾脆，三道合金約束網在半空中呼嘯張開，朝著傀儡隊伍罩了過去。
舊站地面臨時主控臺前，許知夏緊緊盯著監控回傳的高畫質畫面。
畫面裡，一名被約束網死死扣在牆角上的傀儡正在劇烈掙扎。
它的校服袖口在拉扯中向上縮了半寸，露出了手腕位置。
一圈暗綠色的橡膠痕跡，清清楚楚地扣在其手腕上。
哪怕上面沾滿了黑色的油汙，那痕跡依然與醫院裡患兒的發光腕帶如出一轍。
“趙隊！暫停正面對抗！”
許知夏的聲音順著內線頻道平穩而清晰地傳開：
“看它們的手腕！”
趙衡低頭看去，神色猛地一沉。
“這東西手腕上有醫院的舊腕帶痕跡！”
與此同時，唐小滿將圓圓的遠端鏡頭接入大屏。
圓圓坐在休息區的小椅子上，輕輕拉下小帽沿。
淡藍色的小眼睛在它身上緩緩睜開，掃過監控畫面裡那些僵硬的傀儡。
“老師……”
圓圓小聲彙報：“它們的胸牌底下……有很微弱的眼睛光暈在閃。”
“它們不是木偶，裡面有活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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