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！張國華！我是建華啊！”
“一六年在二號線換變壓器，是你用肩膀幫我頂住了掉下來的鐵板！”
“你左手這個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！你小子答應請我喝的大排檔還沒請呢！”
十分具體的細節與真摯的情感，順著無線電波重重撞擊在排程室的空氣中。
041號傀儡胸前漆黑的布塊猛地閃爍了一下。
一道溫熱的金藍色微光從布塊下方迸發開來。
原本發白的紙質面孔迅速退去，露出了屬於中年人類的真實皮膚與輪廓。
“建華……建華……”
張國華僵硬的喉嚨裡，發出了沙啞而真實的咳嗽聲。
他手腕上的黑氣消散，重新恢復了人類的思維與記憶。
“有效！”
唐小滿高興地拍桌：“真實的相識關係可以啟用名字！”
後方被救出的乘客們紛紛圍了上來。
大家對照著監控畫面，認認真真地辨認著牆角上的那些傀儡。
“那是三中的劉老師！她以前常帶學生坐這趟車！”
“這是我們班組的李強！他兜裡肯定還帶著他閨女的照片！”
一聲聲具體的呼喚在排程室裡傳開。
十幾個被困多年的失名乘客，胸前的黑布接連亮起金藍色的光暈。
大家身上的紙質外殼紛紛剝落，重新恢復了人類的身份與尊嚴。
眼看傀儡機制被接連破解，排程室主控臺中央陡然冒出一團漆黑的陰影。
無面監考員的虛影在黑氣中升騰起來。
“嚴重干擾考場秩序！”
無面監考員舉起冰冷的木質直尺，聲音裡帶上了狂暴的震盪：
“啟動全站自毀程式，全員留校——”
整個舊站的儀表盤一下子飆升至紅線，主變壓器發出刺耳的過載尖哮。
“老張！別碰主控臺！”
剛剛恢復記憶的張國華對著對講急切地大喊：
“緊急制動閘不在主控臺上！在右側配電箱底部的手動離合器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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