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簽好字的調查單拍在羅芩的手裡。
“這筆賬算在我頭上。”
她絕不讓秦姐或者醫療員去替自己擔驚受怕。
唐小滿站在一旁，全程舉著記錄板。
她將許知夏簽字的畫面、轉移的原因以及當前的緊急狀態，逐一錄入系統後臺。
她要把每一步操作都留在陽光下。
保證這次緊急例外日後能夠被審查組追溯。
這絕不能變成任何一方可以隨意使用的特權。
羅芩看著單子上的簽名，再也找不到阻攔的藉口。
她只能冷著臉讓開道路。
許知夏快步走進低刺激觀察室。
這裡的牆壁塗著柔和的米色，燈光也被調到了最暗的級別。
沒有任何電子裝置運轉的嗡鳴，連空氣流通的速度都被嚴格控制。
許知夏小心翼翼地把隔離墊放進一個透明的觀察箱裡。
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。
脫離了廢紙處理間那個高壓的監控環境，頁頁的身體停止了褪色。
那股讓人心悸的透明感不再蔓延。
隨著周圍刺激源的降低，它那紙張的邊緣開始緩慢地恢復了淡黃色。
一點一點，實體感重新回到了頁頁的身上。
它那原本模糊不清的中心空白處。
一滴黑色的墨水再次滲了出來。
這一次，墨水沒有寫下“廢表”兩個字。
黑色的字跡在紙面上飛快地遊走，變得清晰而有力。
第一行黑字，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我不是廢表。”
這句話帶著一種莫名的倔強與悲涼。
唐小滿看著這行字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她立刻開啟記錄板，連入江城分部帶來的舊檔資料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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