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嶸翻開其中幾頁，用紅筆重重圈出上面的款項明細：
“這筆龐大的開銷，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研發或科研專項裡。”
“它們被拆成了上百筆小額支出，全都掛在了‘中央通風系統維護’、‘老舊管網改造’和‘特種機房散熱水迴圈’的名目下面。”
周嶸抬頭看向眾人：
“十年時間，兩千多萬的專項維護費，全花在了給這臺運轉中的核心降溫上。”
“賬目做得天衣無縫，每一次審計都順利過關，因為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普通的機房散熱損耗。”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張嚴密的網。
在財務賬面上，它是普通的通風散熱；
在技術巡檢中，它是無害的日常自檢；
在國家檔案館裡，它是無聲無息的檔案登出。
審查席上的兩名高階代表臉色鐵青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。
其中一人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來，目光直指聞嶽：
“通道是你的專案組專用的，賬目是你們當年後勤線報銷的，連核心也是你一手搭建的。”
審查官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：
“聞組長，到了這個地步，你還要堅持這只是所謂的‘遠端喚醒’和‘被動共振’嗎？”
所有的視線齊齊集中到了聞嶽身上。
只要現在有人推一把，扣下擅自啟動封存專案的帽子，聞嶽就會被當場帶走，整個舊案也會被直接定性。
然而，坐在中央位置的許知夏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那張寫滿登出記錄的對比表，眼眸微斂。
大廳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，所有人都在等待這位聯合調查組核心的表態。
“證據鏈還沒有閉合。”
許知夏緩緩抬起頭，開口打破了緊繃的氣氛。
她的聲音並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。
站著的審查官愣了一下：“許園長，所有的指向都已經這麼明確了……”
“能確定的是痕跡，還沒到下結論的時候。”
許知夏看著審查官，目光清澈而銳利：
“簽名的底層被黑血覆蓋，說明系統的認證邏輯遭到過未知汙染的篡改。”
“在沒有分離出黑血樣本的真正來源之前，不能草率認定這就是聞組長本人的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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