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斷準備廊與主通道的共鳴槽，不要讓其他人被捲進來。”
韓策迅速照辦，拉著那名只會念編號的醫護退出了大門。
隨後，許知夏重新看向螢幕裡的聞嶽。
“聞主管，看清楚你現在的樣子。”
許知夏的聲音冷靜而平穩：
“你以為只要不哭、不怕、沒有任何情緒，就能戰勝怪談。”
“但你建立的這套零情緒模型，本質上就是把人變成沒有知覺的機器。”
她指著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指示燈：
“承認害怕，不等於向異常投降。”
“把你所有的真實感受強行抹掉，這才是這道封存規則最希望看到的自投羅網。”
唐小滿在外控臺前，神情嚴肅地操作著記錄儀器。
她將聞嶽每一次拒絕回答的時間戳、胸牌字跡褪色的速率，以及各項生理指標的變化，完整地儲存在主檔案中。
大螢幕上的第二道安全問題再次亮起。
紅色的光芒映照在聞嶽蒼白的臉上，那是最後一次機會。
如果這一次他依然拒絕回答，他的名字將徹底從現實世界中登出。
他會淪為和杜衡一樣的樣本，甚至比杜衡遺忘得更快、更徹底。
聞嶽的手指死死扣著控制檯的金屬邊緣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引以為傲的理性防線，在這一刻寸寸瓦解。
他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游標，嘴唇顫抖著。
過了許久，一道沙啞、微弱，甚至帶著一絲難堪的聲音，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：
“……阿嶽。”
聞嶽閉上眼睛，眼角滑下一滴冷汗：
“我叫阿嶽。”
“小時候每次生病，我母親都是這麼叫我的。”
隨著這兩個字落下。
準備廊頂部的姓名指示燈發出一聲輕響，重新亮起了一半的光芒。
他胸牌上融化的墨跡停止了擴散，殘缺的“聞嶽”二字重新穩定下來。
就在聞嶽報出乳名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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