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陸謹言剛才生成的雜湊校驗碼，以純文字電報的形式，即時傳送到了王姨與鏡媽媽面前的接收屏上。
兩份證據，走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通道。
一份是裝在金屬筒裡的實體儲存卡，由地面審查委員親手開封；
一份是手寫記錄與銅纜傳輸的純文字摘要，在江城完成異地備份。
黑蠟筆此次尚未侵入異地離線保管點；不同介質與獨立見證，讓已有改寫能夠被識別，不能據此認定紙張永遠安全。
地下機房內，黑蠟筆的塗抹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。
主伺服器表層的作業系統徹底黑化，所有的訪問介面變成了一片黏稠的墨黑。
然而，陸謹言手中的檢測探針，卻悄然刺入了機櫃底部的獨立散熱控制模組。
“主處理器的檔案系統確實被廢掉了。”
陸謹言看著掌上螢幕跳出的綠色底層程式碼，唇角微微勾起：
“但這臺老式機櫃的底層散熱風扇控制器，擁有獨立的韌體晶片。”
“為了防止火災，它的溫控模組與獨立維護審計板相連，每隔五秒儲存功耗、心跳和除錯埠事件。”
黑蠟筆吞掉了表層的檔案，卻遺漏了機櫃最深處的硬體散熱日誌。
陸謹言飛快地從溫控晶片中提取出了過去數週的硬體負荷曲線。
在密密麻麻的功耗記錄中，一條異常的接入日誌被精準抓取了出來。
日誌清清楚楚地顯示著：
就在今天清晨大樓封鎖前四十分鐘，有人在沒有審批流程的情況下，將聞嶽名下的舊版緊急簽名令牌，重新插入了主機板後方的隱藏除錯口。
唐小滿對照封鎖前的機房原片和鑰匙領用單，確認令牌是聞嶽以維護名義重新接回的。接鑰匙提供了呼叫條件，擴大接管範圍的黑傘指令則來自另一端。
站在一旁的聞嶽看著那條鐵證如山的硬體接入時間，面色蒼白，整個人無力地靠在牆邊。
大門前的怪談議員察覺到底層資料被成功保留，那張漆黑空洞的面孔微微晃動。
“看來……單純的文字修正無法滿足各位的求知慾。”
怪談議員的聲音在大樓廣播中層層擴散，帶著滲人的迴響：
“那麼，就讓所有教職員工，在現實中參加這場遲到了十年的家長會吧。”
黑色的陰冷氣息順著排風管道瘋狂向上湧動，整座大樓各層的照明燈接連熄滅。
唐小滿的聲音在通訊器裡清晰響起：
“知夏姐！地面審查席已完成檔案筒接收！”
“地面值守審查員親手簽署了物證鉛封回執，未剪輯母帶已進入最高保密金庫！”
原件、完整映象與外部回執互相對應，後續仍須逐項鑑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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