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的車門沉重合攏。
發動的引擎發出低沉轟鳴，車輪碾過總局前坪的水泥路面，緩緩匯入主幹道。
後座中央，一隻加厚的鉛封手提箱被兩道黑色安全帶牢牢捆死。
箱體正面貼著紅白相間的封存標籤，上面蓋著總局審查席與江城調查組的聯合印章。
裡面裝載著聽證廳繳獲斷傘柄的資料複製件，以及一組低頻共振合金槽。
至於那柄殘留著青灰冷光的斷傘原物，依舊完好封存在京市地下三層的特級物證庫內，由雙人雙鎖輪班看管。
許知夏坐在副駕駛座上，剛扣好安全帶，鉛封箱頂部的自檢指示燈忽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。
原本穩定的綠色微光，跳成了暗淡的橘黃。
箱體內部的微型蜂鳴器發出斷續的輕響，隔著厚重的防爆襯層傳出來，像是細小的金屬敲擊。
陸謹言握著方向盤，視線越過後視鏡掃過箱面。
他沒有直接伸手碰觸箱體，只是抬手按下了中控臺旁懸掛的一臺便攜讀數儀。
螢幕中央的頻段示波器跳出一行細密的鋸齒波紋。
“京市殘門和江城舊站之間的走廊在拉長。”
陸謹言語氣平穩，腳下油門微收：
“兩邊的節點還沒有完全閉合，共振波順著地下管網滲出來了。”
唐小滿坐在後排右側，正低頭核對返程的行車路線。
聽到讀數儀的聲音，她迅速拉開隨身揹包，取出一臺裝在厚矽膠防摔套裡的手持取證機。
“京津冀環線高速的常規監控目前顯示暢通。”
唐小滿飛快敲擊鍵盤，調出交通委的公開路況分屏：
“但在途經河北與山東交界的一段老線路上，有兩處路段被標註成了黃色施工維修。”
“施工編號沒有在交通管理底冊裡備案。”
許知夏轉頭看向車窗外。
京市城郊的高樓大廈正飛速向後倒退，天際線低垂著大片鉛灰色的濃雲。
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股很淡的焦糊味，像是電纜外皮在高溫下融化的氣味。
越野車平穩駛入國道連線線，前方的車流漸漸稀疏。
三個多小時後，柏油路面兩側的白楊樹逐漸稀落，一片荒廢已久的服務區出現在右前方。
服務區的主建築早已停用，紅磚牆面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，幾臺鏽跡斑斑的加油機歪斜地立在遮雨棚下。
就在車頭接近減速匝道的一剎那，懸掛在半空中的巨型綠色路牌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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