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磁帶機停下的那一秒，公屏中央彈出了四組跳動的經緯度。
無窗走廊支線、紙花教室、地下停藥室、深層冷卻倉。
四個座標分處地下防空洞不同的深度，周圍環繞著高低不一的規則波形。
“四個點位的能量視窗完全錯開。”
陸謹言推開便攜頻譜儀，指著四條起伏不同的曲線：
“無窗走廊與紙花教室的磁場相對平緩，維持時間約有三小時。”
“停藥室與冷卻倉的溫度正在加速下跌，半小時後會出現冷流倒灌。”
幾名年輕幹員有些按捺不住：
“四個孩子都在等，我們多派幾隊人馬，同時衝進去！”
“不準全線分兵。”
趙衡抓起戰術背心套在身上，語氣沉穩果斷：
“防空洞地質結構脆弱，人員分散過多隻會削弱後援保障。”
“按風險等級和醫療需求，分成兩輪突入。”
“排險一組跟我先走走廊與紙花教室，二組在安全區待命接應。”
成年救援隊迅速結隊，腳步整齊地滑入地下第一道閘門。
無窗走廊深處瀰漫著潮溼的石灰氣味。
兩側的水泥牆皮大面積脫落，頭頂只有幾盞搖晃的防水防爆燈。
走廊盡頭的一處凹陷隔間裡，傳來一下又一下規律的刮擦聲。
手電筒的白光穿透灰塵，照亮了角落裡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身量高挑、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。
她穿著洗得泛黃的大班圍兜，兩截纖細的手腕露在袖口外。
她的右手握著半截斷裂的粉筆，在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裡劃下一個小小的橫槓。
那是十年前入園時四歲的蘇萌萌。
十年的光陰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真實的刻痕。
她沒有像何苗苗那樣被時間凍結，而是以真實的人類生長節律長大了。
牆壁上整整三千多個白色橫槓，是她每天清晨強迫自己清醒的日常簽到。
腳步聲停下，少女轉過頭，眼神警惕而清冷：
“如果是家長議會來送領養確認書，請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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