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我走到沈府大門口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下的爸爸媽媽和弟弟。
一段時間沒見，他們看起來比我記憶裡蒼老了許多。
媽媽頭髮凌亂，眼下帶著濃重的青色。
父親的背彎了，臉上再沒有從前那種高高在上，眼底滿是慌張。
弟弟瘦了很多，手緊張的攥著，目光懷戀的黏在我的身上。
母親一看見我，立刻朝我撲了過來：“念念！我的女兒啊！”
我側身避開，身後的下人立刻上前，將我護住。
母親撲了個空，踉蹌著停在原地，抬頭看著我疏離的樣子，眼淚瞬間落了下來。
“我是媽媽啊，你不認識媽媽了嗎？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：“我不認識你們。”
“出來見你們，也是為了讓你們離開。”
“不要待在我家門口，敗壞我家的名聲。”
父親紅著眼走上前，連聲道歉。
“念念，爸爸知道錯了。”
“當初都是沈晚騙了我們，我們不知道你真的會消失。如果我們知道，一定不會一直拖延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我忽然覺得荒謬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。
我說過太多次。
每一次，他們都聽見了。
只是那時，他們不願意相信我的話，始終覺得我是在故意鬧脾氣，拿消失恐嚇他們。
弟弟站在旁邊，聲音哽咽。
“姐，是我的錯。”
“如果當年如果不是你為了找我冒著大雨開車出去，也不會從懸崖上掉下去。”
“這些年我一直在想，如果那天我掉下懸崖的是我就好了。”
我看著他低下頭，內心沒有半點波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