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:
“你身上,有神農氏的血脈。”
篝火猛地一跳。
蘇晚晴和葉輕雪都愣住了。神農氏?那不是神話傳說嗎?
林辰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阿蘭是第一個,一眼就看穿他傳承根源的人!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他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我們白苗的祖先,曾追隨神農氏嘗百草。”阿蘭的眼神變得悠遠,“族譜裡記載,神農氏最後消失在哀牢山深處,留下了血脈傳承。每一代傳承者,身上都會有那種獨特的氣息——我們稱之為‘祖靈之氣’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林辰面前,伸手按在他的心口。
動作很突然,林辰沒躲。她的手溫熱,隔著衣服能感覺到掌心的繭子。
“心跳有力,氣血如龍。”阿蘭收回手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果然是。沒想到,三百年了,神農傳承者再次出現。”
她看向蘇晚晴和葉輕雪:“你們兩個,也是他的……同伴?”
語氣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蘇晚晴扶了扶眼鏡:“我是醫生,來研究蠱蟲的。”
葉輕雪挺直腰桿:“我是警察,來查案的。”
“哦。”阿蘭點頭,沒再多問,但眼神在兩人臉上掃過時,多了些什麼。
巖山這時候掙扎著站起來:“阿蘭,別站著了,請客人進寨子吧。天黑了,山裡不安全。”
阿蘭這才收回目光:“跟我來。”
白苗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大。吊腳樓依山而建,層層疊疊,中間用竹橋相連。寨子裡很安靜,只有幾處窗戶透出油燈的光。偶爾有狗叫聲,很快又平息。
阿蘭的家在寨子最高處,是一座三層的大吊腳樓。一樓是堂屋,擺著竹桌竹椅,牆上掛著獸皮和草藥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的香氣——草藥、薰香、還有淡淡的……蠱蟲的味道。
“坐。”阿蘭點燃油燈,又往火塘裡添了幾根柴,“阿爹,你去敷藥休息。我和客人談。”
巖山點點頭,捂著傷口上了樓。
堂屋裡只剩下四人。油燈的光在阿蘭臉上跳躍,讓她的輪廓顯得更加深邃神秘。
“巴頌最後一次出現,是在春城黑市。”阿蘭直奔主題,“我的人看到他和一個漢人交易,買了大量‘鬼面花’和‘腐骨藤’——那是煉製蝕骨散的主藥。交易後,他們往北邊去了。”
“北邊?”林辰皺眉,“江州就在北邊。”
“對。”阿蘭說,“所以我懷疑,巴頌現在可能就在江州,或者……江州附近。他需要大量毒草,說明在批次煉製毒藥。而能讓他這樣做的,只有那個趙先生。”
她看向林辰:“你要救的老人,中的是蝕骨散加噬心蠱。這兩種毒蠱都需要新鮮的鬼面花和腐骨藤。如果巴頌在江州煉藥,那他的老巢,一定離江州不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