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，獵人腿上的腫脹開始消退，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。
“謝……謝謝阿蘭聖女……”獵人虛弱地說。
漢人青年愣住了：“聖女？你是……”
“白苗寨的。”阿蘭站起身，看向青年，“你是誰？來這裡做什麼？不知道北坡是禁地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李哲，是省城來的攝影師。”青年連忙解釋，“我想拍哀牢山的原始風光，請巖松大叔當嚮導。沒想到遇到毒蛇……”
阿蘭皺眉。
攝影師？這年頭還有漢人敢獨自進哀牢山深處拍照？
“馬上離開。”她冷冷地說，“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巖松大叔的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阿蘭從竹簍裡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獵人，“藥粉一天敷三次，忌酒忌肉，三天可愈。”
獵人千恩萬謝，掙扎著站起來。
李哲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阿蘭冰冷的眼神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兩人攙扶著離開。阿蘭目送他們走遠，正要繼續追蹤，忽然眼神一凜——
地上，李哲剛才站的位置，有幾滴暗紅色的液體。
不是血。
是……藥液。
她蹲下身，用手指蘸了一點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瞳孔驟縮。
這是黑巫特製的“誘蠱液”！用來吸引特定蠱蟲的！這個李哲……根本不是攝影師！
阿蘭立刻轉身追去。
但剛追出幾十米，就聽到前方傳來打鬥聲和慘叫。
她加快速度，衝過一片竹林，眼前的景象讓她停住腳步——
巖松大叔倒在地上，胸口插著一把匕首，已經沒了呼吸。而李哲……不，現在應該叫他的真名了——巴圖的屍體旁，站著三個人。
兩個是黑巫打扮，臉上刺著青黑色的紋身。第三個，是個穿著衝鋒衣、戴著眼鏡的年輕漢人，正用紙巾擦拭手上的血跡。他腳邊放著一個開啟的箱子，裡面裝著十幾個玻璃瓶，瓶裡是各種顏色的蠱蟲。
“處理乾淨。”眼鏡男用漢語說，“屍體扔到懸崖下，偽裝成失足墜崖。”
“是，趙博士。”一個黑巫躬身。
趙博士？趙家的人！
阿蘭握緊了短刀。
她悄然後退，想先觀察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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