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們看你的眼神不對。”阿蘭說得直白,“穿白衣服的那個,冷靜,但眼睛裡有好奇,還有……崇拜?拿槍的那個,警惕,但護著你,像母豹護崽。”
林辰:“……你的比喻很特別。”
“山裡人,說話直。”阿蘭喝光藥湯,抹了抹嘴,“你喜歡哪個?”
“我……”林辰語塞。
“還是都喜歡?”阿蘭挑眉,“我們苗家不講究漢人那套三從四德。有本事的男人,多幾個女人喜歡很正常。我們寨子以前的老族長,有五個老婆。”
林辰:“……現在是法治社會。”
“法律管不了人心。”阿蘭站起來,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早點睡,明天要趕路。”
她走到樓梯口,又回頭:“對了,晚上別亂跑。寨子周圍我布了蠱陣,亂走會中招。”
說完就上樓了。
林辰坐在原地,看著碗裡剩下的藥湯,苦笑。
這一趟南疆之行,好像比想象中更復雜。
第二天天剛亮,四人就出發了。
阿蘭揹著一個竹簍,裡面裝滿了瓶瓶罐罐,還有那隻尋蹤蠱。她換上了便於行動的深藍色苗裝,頭髮編成一根粗辮子甩在腦後,腰上彆著一把彎刀,赤腳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相比之下,蘇晚晴和葉輕雪就狼狽多了。山路崎嶇溼滑,兩人雖然體力不錯,但沒走過這種原始森林,一路跌跌撞撞。林辰不時要回頭拉她們一把。
“你們漢人女子,真嬌氣。”阿蘭在前面走得飛快,頭也不回地說。
蘇晚晴不服:“我是醫生,不是登山運動員。”
葉輕雪更直接:“有本事比槍法。”
阿蘭回頭看了她一眼,忽然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,隨手一甩——
三十米外,一隻正在樹枝上啃果子的松鼠應聲落地,腦門上嵌著那顆石子。
“山裡人,用不著槍。”她說。
葉輕雪:“……”
林辰打圓場:“快走吧,爭取天黑前到春城。”
一路無話。中午時分,他們在一處溪邊休息。阿蘭從竹簍裡拿出幾個竹筒飯分給大家,又採了些野果。
吃飯時,蘇晚晴忍不住問:“阿蘭姑娘,你能講講蠱術的原理嗎?從醫學角度看,蠱蟲是如何在人體記憶體活併產生特定症狀的?”
阿蘭看了她一眼:“你想用你們漢人的科學來解釋蠱?”
“科學是一種認知世界的方法。”蘇晚晴認真地說,“如果蠱術真的存在,那它一定遵循某種規律。瞭解規律,才能更好地應對。”
阿蘭沉默片刻,從竹簍裡取出一個小陶罐,開啟。裡面是幾條細如髮絲的白色蟲子,在藥液裡緩緩蠕動。
“這是‘昏睡蠱’的幼蟲。”她說,“進入人體後,會順著血液流到大腦,分泌一種物質,讓人陷入深度睡眠。三天後,幼蟲死亡,被人體代謝掉,人就會醒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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