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工廠在夜色中化作沖天火球。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也映亮了四人凝重的臉。
“回醫院。”林辰說。
路上,阿蘭一直在調變解蠱的藥液。她用母蠱的分泌物混合幾種草藥,熬製成一種淡綠色的粘稠液體,散發著奇異的清香。
“子母蠱相生相剋。”她解釋,“用母蠱的氣息,能把子蠱全部吸引出來。但過程會有些痛苦,老爺子身體虛弱,需要你配合針灸護住心脈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到醫院時,已是凌晨三點。
ICU裡,陳老爺子情況更糟了。監護儀上的數字不斷報警,心率降到40,血氧只有82%。陳明遠和陳雨柔守在床邊,眼睛紅腫。
看到林辰帶回一個赤腳的苗族姑娘,兩人都愣了愣。
“阿蘭巫醫。”林辰簡單介紹,“她能解蠱。”
沒有時間客套。阿蘭直接走到床邊,掀開老爺子的衣服。她用手在老爺子胸口按壓幾下,臉色微變:“蠱蟲已經鑽入心脈……再晚半天,神仙難救。”
她開啟竹筒,取出母蠱,放在老爺子心口。
母蠱一接觸皮膚,立刻活躍起來,發出一種人耳幾乎聽不見的高頻振動。隨著振動,老爺子皮膚下開始出現一個個凸起,那些凸起像有生命般緩緩移動,朝著母蠱的方向聚集。
“它們在出來。”阿蘭快速將熬好的藥液塗在老爺子胸口,“林辰,護心脈!”
林辰早已備好金針。九針齊出,刺入老爺子胸口九處大穴,內勁灌注,形成一個穩固的保護網,將心臟與主要血管暫時隔離。
第一個蠱蟲鑽出皮膚。
那是一隻米粒大小的白色蟲子,口器還在滴著黑血。它一鑽出,就拼命朝母蠱爬去。母蠱張開頂端一個小孔,將其吸了進去。
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
越來越多。老爺子胸口、腹部、甚至四肢,都有蠱蟲鑽出。場面駭人,陳雨柔嚇得捂住嘴,陳明遠也臉色發白。
足足持續了十分鐘。最後一隻蠱蟲鑽出後,母蠱的身體膨脹了一圈,緩緩停止了搏動。
阿蘭將母蠱收回竹筒:“子蠱已清。但蠱蟲對臟腑的損傷需要時間恢復。我給你開個方子,連服一個月,可修復受損組織。”
她寫下方子,遞給林辰。
林辰檢查方子,眼中閃過驚訝——這方子極其精妙,幾味主藥和他從《神農秘典》中學到的古方不謀而合,但配伍更溫和,更適合虛弱的老人。
“多謝。”他鄭重道。
阿蘭擺擺手,看向監護儀。數字正在回升:心率65,血氧92%……老爺子的呼吸明顯平穩了,臉上那層死灰氣也在褪去。
“醒了。”蘇晚晴忽然說。
病床上,陳老爺子的眼皮顫了顫,緩緩睜開。
他的眼神起初迷茫,但很快聚焦,落在林辰臉上。嘴唇動了動,發出微弱的聲音:“林……醫生……”
“老爺子,您感覺怎麼樣?”林辰俯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