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。”林辰笑了，“不過多看了幾本醫書。”
“不只是醫書吧。”阿蘭盯著他，“你剛才用的針法，還有武功……都是神農傳承？”
林辰點頭。
“那你為什麼幫我？”阿蘭問，“我是苗女，你是漢人。我們本該是對立的。”
“醫者眼裡，只有病人，沒有族別。”林辰認真地說，“而且，你幫我救過陳老爺子。我欠你人情。”
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“還因為……”林辰頓了頓，“我覺得，你不是壞人。白苗和黑巫，不一樣。”
阿蘭怔怔地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是林辰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笑，不是冷笑，不是譏笑，是發自內心的、帶著溫暖的笑。
“你這個人，真有意思。”她說。
火塘裡的柴火噼啪作響。洞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——不知何時，又下雨了。
兩人坐在火邊，一時無言。
良久，阿蘭忽然說：“那個趙博士……是趙天雄的兒子，趙明軒。他是生物學博士，專門研究蠱蟲和現代醫學的結合。趙家在全國的基地，都是他在負責技術。”
林辰眼神一凜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三年前，他來白苗寨‘考察’，想買蠱術秘方。”阿蘭冷笑，“被我趕出去了。沒想到，他轉頭就找上了黑巫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鷹老我也聽說過。趙家重金請來的供奉，鷹爪功登峰造極，據說能空手抓碎花崗岩。你居然能傷到他……”
“僥倖。”林辰說，“他輕敵了。下次見面，就沒這麼容易了。”
“所以我們必須聯手。”阿蘭看向他，“趙家要的不僅是蠱術，還有你的神農傳承。我們單打獨鬥，都會被各個擊破。”
林辰點頭：“我同意。但具體怎麼做？”
阿蘭從懷裡掏出一張獸皮地圖——是她從巴頌身上找到的那張的複製品。上面標註了黑巫在哀牢山的三個據點。
“我們先端掉這些據點。”她指著其中一個紅點，“這裡是黑巫的‘養蠱洞’，離我們最近。裡面應該有趙家和黑巫合作的證據。拿到證據，就能讓漢人官府出手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阿蘭眼中閃過冷光，“去京城，找趙家算總賬。”
林辰看著地圖，又看看阿蘭堅定的眼神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什麼時候行動？”
“等你傷好。”阿蘭說，“我也需要準備些東西。”
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黎明時分，哀牢山籠罩在乳白色的濃霧中，能見度不足十丈。林辰和阿蘭趁著霧氣最濃時出發，沿著獸皮地圖上標註的隱秘小路，向養蠱洞方向行進。
阿蘭換了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苗裝，長髮用布條束起，腰間掛著短刀、竹簍和骨笛。她肩膀的傷口已經結痂，動作基本不受影響。林辰胸前的爪痕也敷了特製傷藥，雖然還在隱隱作痛，但內勁運轉無礙。
“養蠱洞在黑巫控制的‘毒龍谷’深處。”阿蘭一邊走一邊低聲說，“谷口有哨卡，常年有黑巫弟子把守。我們從後山的懸崖下去，那裡有一條採藥人走的小徑，知道的人很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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