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第一醫院，ICU重症監護室。
晚上八點，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像一把刀，劃破了走廊的寂靜。
林辰衝進病房時，陳老爺子陳國棟正躺在病床上劇烈抽搐。他的面色從紅潤轉為青紫，眼睛瞪得極大，瞳孔卻縮成了針尖大小。嘴角不斷湧出白沫，那白沫中隱隱夾雜著暗紅色的血絲——那是內臟出血的徵兆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林辰一邊快步走到床邊，一邊問值班醫生。
“十分鐘前。”蘇晚晴也在場，她穿著白大褂，臉色凝重，“突然心率飆升到180，血壓跌到60/40，接著就開始抽搐。我們用了鎮靜劑，但效果不大。”
林辰伸手搭脈。
手指觸到老爺子腕部的瞬間，他心頭一沉——脈象已經完全亂了。不是普通的中風或心臟病發作，而是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，在經脈裡瘋狂竄動、啃噬。
“蠱蟲反噬。”站在林辰身後的阿蘭低聲說，“控心蠱的宿主如果強行抵抗操控，或者施蠱者加大控制力度，就會引發反噬。蠱蟲會瘋狂攻擊宿主的心脈和腦部。”
她走上前，從隨身的竹簍裡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幾粒黑色藥丸：“先用這個穩住心脈，但不能根除。”
林辰接過藥丸，捏開老爺子的嘴喂下。藥丸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清涼藥液流入喉中。幾秒後，老爺子的抽搐漸漸平息，但面色依舊青紫，呼吸微弱。
“能暫時壓制多久？”林辰問。
“最多十二小時。”阿蘭眉頭緊鎖，“十二小時後，如果還找不到解蠱之法，蠱蟲會徹底摧毀他的神智。到時候就算救回來，也會變成植物人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陳明遠和陳雨柔衝了進來。
“爸！”陳明遠撲到床邊，看到父親的模樣，眼圈瞬間紅了，“林醫生，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釋出會的時候還好好的……”
陳雨柔已經哭成了淚人，她抓住林辰的衣袖：“林醫生，求求你，一定要救救爺爺……”
林辰示意兩人到病房外說話。
走廊裡，燈光慘白。
“老爺子體內被人下了‘控心蠱’。”林辰開門見山，“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蠱術，可以透過血脈控制人的言行。釋出會上的那些話，可能不是老爺子自己的意志。”
陳明遠如遭雷擊，踉蹌後退兩步：“控……控心蠱？是誰？為什麼要這樣對父親？”
“趙家。”林辰吐出兩個字，“他們需要老爺子公開支援神農堂，讓我們的聲勢達到頂峰，然後再……”
“再什麼？”
“再讓他突然‘病倒’。”葉輕雪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，她快步走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“我剛才審問了劫車案中抓獲的一名歹徒。他交代，趙明軒給他們的指令是：在釋出會後三天內，要讓陳國棟‘自然死亡’。”
“自然死亡？”陳雨柔捂住嘴。
“對。”葉輕雪翻開檔案，“計劃分兩步：第一步，讓老爺子在公開場合力挺神農堂，製造‘林辰的靠山’這一形象；第二步，讓老爺子突然暴斃，死因會指向……神農堂的藥物副作用。”
她看向林辰：“這樣一來，媒體會立刻反轉。之前所有支援你的言論，都會變成‘被收買’‘被迫作偽證’。神農堂會從正義化身，變成謀財害命的黑心企業。”
好毒的計策！
陳明遠一拳砸在牆上，手背滲出血絲：“這群畜生……我要他們償命！”
“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。”林辰按住他的肩膀，“當務之急是救老爺子。阿蘭說，控心蠱完全啟用需要‘至親之血’作為引子。也就是說，下蠱的人，必須是老爺子的血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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