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遠閉上眼,回憶著往事:“父親當時一心想讓大哥娶一個商業夥伴的女兒,強強聯合。大哥不肯,和父親大吵一架後,帶著那女孩私奔了。”
陳雨柔呆呆地聽著,這些事她從未聽說過。
“一年後,大哥突然一個人回來,神情憔悴。他說那女孩生下一個女兒後難產去世了,他一個人帶著孩子,實在撐不下去,求父親收留孩子。”陳明遠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父親當時還在氣頭上,不肯認那個孩子。是我去把孩子接回來的——那就是你,雨柔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父親後來呢?”陳雨柔顫聲問。
“把孩子送回來後,大哥就走了。”陳明遠搖頭,“他說沒臉見父親,要去國外重新開始。之後再也沒有音訊。父親這些年雖然嘴上不說,但心裡一直後悔。所以他格外疼你,想把對大哥的虧欠,都補償在你身上。”
走廊裡一片寂靜。
陳雨柔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她一直以為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,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看向阿蘭手中的瓷瓶,“所以我的血不是直系,是因為……我可能根本不是陳家的血脈?”
“不。”林辰搖頭,“驗親蠱顯示你有血緣關係,說明你父親陳明哲確實是老爺子的兒子。但你不是直系祖孫,唯一的可能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說出那個殘酷的推論:
“你的母親,可能不是陳明哲當年帶回來的那個女孩。或者說,陳明哲當年抱回來的女嬰,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女兒。”
陳雨柔渾身一顫,幾乎站不穩。
“當然,這只是推測。”林辰扶住她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救老爺子。既然你和老爺子的血緣關係不是直系,那至親之血的範圍,就縮小到了兩個人——陳明遠,和陳明達。”
陳明遠立刻說:“我絕不可能害父親!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林辰點頭,“但陳明達在香港,他是怎麼拿到老爺子的血,又怎麼下蠱的?”
葉輕雪忽然開口:“我查了陳明達最近三個月的出入境記錄。他上個月確實回過一次江州,只待了一天,說是處理公司事務。那天,他去醫院探望過老爺子。”
“哪家醫院?什麼時候?”林辰追問。
“市一院,一個月前的週三下午。”葉輕雪翻看記錄,“探視時間半小時。監控顯示,他在病房裡單獨待了十分鐘。”
一個月前……正是老爺子剛中毒被林辰救醒,在醫院休養的時候。
時間對上了。
“如果他在那個時候取了老爺子的血,帶回去香港煉製蠱藥,再透過某種方式讓老爺子服下……”阿蘭分析,“完全有可能。”
“但他是怎麼讓老爺子服下蠱藥的?”陳明遠不解,“父親出院後一直在家休養,飲食都有專人檢查。”
林辰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老爺子出院後,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?或者,有沒有人送過保健品、補品之類的?”
陳明遠想了想,臉色忽然一變:“有!明達從香港寄過一批燕窩和蟲草,說是給父親補身體。父親一開始不肯吃,後來明達親自打電話勸,才勉強吃了一些。”
“那些東西還有剩嗎?”
“應該還有,在家裡儲藏室。”
“馬上去取!”林辰立刻道。
半小時後,陳家大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