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點頭，轉身登機。
機艙裡除了駕駛員，還有四個白苗青年——都是寨子裡最優秀的獵手，自願跟隨林辰先行偵察。他們穿著迷彩服，揹著苗刀和弓箭，表情堅毅。
直升機緩緩升空。
哀牢山的綠意逐漸縮小，最終變成連綿山脈中的一小塊補丁。雲層從窗外掠過，陽光刺眼。
蘇晚晴坐在林辰對面，正在檢查裝置。她忽然抬起頭：“林辰，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關於你的身體。”蘇晚晴調出平板上的一份資料，“我在實驗室時，採集了你的血液樣本進行分析。結果發現……你的細胞端粒長度，是正常人的三倍。”
林辰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的衰老速度比常人慢三倍。”蘇晚晴的聲音很輕，“正常情況下，人類細胞的端粒會隨著分裂不斷縮短，縮短到一定程度，細胞就會衰老死亡。這是生命的基本規律。但你的端粒……不僅長，而且在緩慢自我修復。”
她看著林辰：“這就是神農血脈的真相之一——不僅僅是超凡的恢復力和醫術天賦，更是……悠長的壽命。”
機艙裡一片安靜。
連那四個白苗青年都看了過來。
“我推測，完整的神農血脈，可能意味著數百年的壽命。”蘇晚晴繼續說，“但你的血脈並不完整，是稀釋過的。所以效果打了折扣，但依然遠超常人。這就是為什麼趙家如此渴望得到你的血——他們想破解長壽的密碼。”
林辰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爺爺去世時九十高齡卻依然精神矍鑠；父親在車禍中受致命傷卻撐了三天才走；自己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，受傷恢復速度總是比別人快……
原來如此。
“這件事，”他最終開口，“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。尤其是阿蘭和陳雨柔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確定她們知道後，會怎麼看我。”林辰望向窗外的雲海，“一個能活幾百年的人，和一個只能活幾十年的人……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。”
蘇晚晴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資料我會加密儲存。”
直升機繼續向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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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，白苗祖地深處。
阿蘭浸泡在溫泉池中，池水裡漂浮著數十種珍稀藥材，水面上方懸浮著九枚銀色符文，不斷將能量注入她的身體。
淬體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。
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組。舊的細胞死去，新的細胞誕生。這些新細胞蘊含著祖靈之力，強度遠超從前，但也……更脆弱。
是的，脆弱。
因為祖靈之力太過霸道，她的身體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，雖然堅硬，但一旦出現裂痕，就會徹底破碎。這就是代價——獲得力量的同時，也失去了韌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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